李小丫立刻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亮光,赶紧从口袋里摸出笔:“含量这么低?难怪我们检测时没发现。我马上去联系中科院的核素实验室,让他们帮忙制备,就说是‘特殊光学材料实验用’。”她转身要走,手腕却被何雨柱拉住了。
“别急,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资料里的镜头装配步骤有个坑。他们故意把两个镜片的安装顺序写反了,我对照样板的结构才发现——最后一片镜片的镀膜面朝外,不是朝内。等下我画张图给你,让装配组改过来,免得白费功夫。”
老王在一旁听得直咋舌,手里的咖啡都忘了喝:“何总,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这么多细节,看一遍就记住了?”
何雨柱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墨:“不是记,是反复比对。把资料和样板的细节在脑子里拆开来、拼回去,错一点都能感觉出来。”他没说的是,神念早已把样板的三维结构和资料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了意识里,随时能调出来比对,比电脑检索还快。
距离第一台样机下线只剩一周,整个团队却被卡在了最关键的一步:工作台的纳米级位移精度。按照设计要求,工作台移动时的误差不能超过0.5纳米——这相当于头发丝直径的十万分之一。但试了几十次,最好的结果也只是0.8纳米,始终差那么“一点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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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问题出在伺服电机的振动频率。”何雨柱趴在工作台底下,耳朵贴着冰冷的金属外壳,神念顺着机械臂的传动结构一点点延伸。电机运转时发出的低鸣在他听来,像一首跑调的曲子,“你们听,电机转的时候,有个120赫兹的共振频率,正好会让工作台抖一下,虽然幅度小,但在纳米级精度里,就是致命的。”
年轻的工程师小张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频谱分析仪,屏幕上的波形确实有个明显的峰值:“可资料里给的减震方案我们都试过了,阻尼系数从0.1调到0.5,还是没用……”
“资料里的方案是针对他们自己的电机型号,咱们用的是国产替代电机,参数不一样。”何雨柱从工作台下爬出来,额头上沾了点灰尘,他随手抹了一把,反而蹭得更花。“我刚才用神念‘看’了电机的内部磁场分布,它的永磁体有个0.01特斯拉的微小偏差,就像齿轮上多了个小毛刺,转起来自然会抖。”他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线圈草图,“在电机外壳加个这个,通0.3安培的电流,产生的磁场正好能抵消那个偏差,就像给齿轮上了点润滑油。”
李小丫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笔记本,飞快地记着参数。她的手指有点抖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熬了太久,神经有点紧绷。“线圈的匝数、线径、材质……我现在就联系精密仪器厂,让他们加急加工,三个小时应该能出来。”她转身要去打电话,手腕却被何雨柱拉住了。
“等等,”他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太阳穴有点突突地跳。刚才分析磁场时,神念用得太急,气劲有点跟不上,眼前甚至闪过一丝发黑。“让我缓两分钟。”这些天,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用神念扫描、分析,白天盯着实验,晚上就在脑子里复盘资料,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,身体早就发出了警告。
李小丫看出他脸色不对,赶紧扶他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:“喝口水,歇会儿。”她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,眼眶却有点红,“不差这几个小时,你要是垮了,我们就算做出样机也没用。”
何雨柱接过水杯,温热的水滑过喉咙,熨帖了紧绷的神经。他看着李小丫眼里的担忧,心里暖烘烘的。“没事,”他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能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去,“你看,就差这0.5纳米了,跨过去,咱们就赢了。”
三个小时后,新的矫正线圈送来了。技术员小心翼翼地把它装在电机外壳上,接好线路。当工作台再次启动,激光干涉仪的屏幕上,误差数值一点点下降,最后稳定在0.48纳米时,实验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。老王一把抱住何雨柱,胡子扎得他脖子有点痒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!”
何雨柱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感觉鼻子有点酸。他转头看向李小丫,她正望着他笑,眼里的光比仪器的指示灯还亮,像落满了星星。他走过去,轻轻抱了抱她,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斤重的力量:“你看,我们做到了。
样机启动那天,整个实验室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何雨柱站在控制台前,指尖悬在红色的启动按钮上,能感觉到手心的汗——不是紧张,是激动。李小丫站在他身侧,悄悄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,她的手心也是热的,两人的温度透过交握的手传递,像在互相打气。
“各系统汇报状态。”何雨柱的声音比平时稳了三分。
“光源系统稳定,波长13.5纳米,功率误差±0.01%。”
“光学镜头组校准完成,聚焦精度0.05纳米。”
“工作台位移误差0.48纳米,符合标准。”
“光刻胶涂覆均匀,晶圆定位准确。”
一声声报告传来,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启动键。
光刻机发出轻微的嗡鸣,像沉睡的巨兽慢慢睁开眼。激光束穿过层层镜片,在晶圆表面刻下细密的电路图案,那些图案比蝴蝶翅膀上的纹路还要精巧,每一条线都只有几纳米宽。何雨柱的神念始终笼罩着整个过程,像个最精密的监控器:激光波长有没有偏移?工作台移动时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抖动?显影液的浓度是不是刚好能让电路图案清晰浮现?
四个小时,像过了四个世纪那么长。当技术员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设备里取出第一片芯片时,手都在抖。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硅片,表面闪着淡淡的金属光泽,在灯光下,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电路,像一座微缩的城市,每条“街道”都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何雨柱接过芯片,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。他用神念扫过,每一个晶体管、每一条导线都完美无缺,没有任何瑕疵。“参数达标,良率92%。”他说出这句话时,声音有点哽咽,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被汗湿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