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死了。”她瞥他一眼,语气嫌弃,“要是你疼晕过去,我还得背你回去,多麻烦。再说,神社后山还有残余气息,我可不想抱着个昏头昏脑的家伙闯阵。”
他说不出话了,只能看着她低垂的眼睫,在幽蓝火光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的呼吸很轻,几乎融进夜风里,可指间那缕雷光却始终未断,稳得不像人在操控,倒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无声进行。
符火烧完,毒素排得差不多,黑烟渐消,伤口边缘的青黑退去大半。她又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。不是寻常巫女用的素白布,而是淡粉色的绢巾,边角绣着几朵小樱花,针脚细密,像是亲手所绣。
她低头,一点点擦他伤口周围的血污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疼一块易碎的琉璃。指尖偶尔蹭过他的皮肤,凉得让人心跳微滞。
神风愣住:“你这……还挺讲究。”
“宫司的手帕,能随便拿白布顶?”她头也不抬,语气淡淡,“再说,脏东西沾多了,回头洗都洗不掉。”
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,忽然觉得胸口那根“线”又烫了,不是战斗时那种灼烧感,反倒像冬天捧了杯热茶,暖得有点晃神。那是他与神樱树之间的共鸣之线,平日只有在施法或调能源时才会发热,如今却因她的靠近而微微震颤,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更深的联结。
“多谢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让你费心了。”
她手一顿,没应声,继续擦。等血迹干净了,才取出药粉撒上。那药粉呈银灰色,洒落时竟泛起微弱荧光,像是碾碎的星屑。随后她取出干净布条,一圈圈缠好,手法熟练得不像第一次为谁包扎。
包扎完,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,语气又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:“助手要是瘸了,谁替我盯烟花?十七箱呢,少一箱我都找你算账。”
神风笑了笑,试着活动了下手臂,虽仍胀痛,但已无大碍:“那你可得盯紧点,我这人最怕加班。”
她转身要走,脚步却顿住。
夜风掠过神樱树,一片花瓣飘下来,落在她发间。她没拂,也没回头。
“莫要逞强……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被风吹散,“本宫司还未玩够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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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风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