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九条裟罗坦然抬头,“但目前为止,所有异常能量波动,都用于抵御深渊或稳定元素。没有一次指向破坏。”
殿内静了几息。
雷云掠过天守阁顶,照亮将军半边脸。她盯着九条裟罗看了许久,忽然问:“你觉得宫司会被迷惑吗?”
“不会。”九条裟罗答得干脆,“她是活了上千年的狐仙,最擅长看透人心。若真觉得危险,早在第一眼就会出手镇压。”
“可她现在护着他。”
“就像护着一件还没验证完价值的宝物。”九条裟罗缓缓道,“谨慎观察,而非盲目信任。”
将军终于点头,却又补了一句:“那你呢?你也在观察。可若有一日,命令你斩杀此人,你会犹豫吗?”
九条裟罗呼吸微滞。
她眼前闪过神风蹲在田埂上教小巫女认稻苗的样子,想起他熬夜缝旗幡时打哈欠的模样,还有那次魔物突袭,他明明受伤,却硬撑着把最后一个孩子推进仓库。
她说不出“绝不犹豫”。
但她也不能说“会抗命”。
最终,她只道:“属下以稻妻安危为先。若有确凿证据表明其危害永恒,无需将军下令,我自会处置。”
将军凝视她良久,终是挥袖。
“去吧。继续调查,不限手段。重点记录他与宫司的互动频次、元素共振强度、系统能量波动轨迹。一旦发现偏离可控范围——”
“——立斩不赦。”九条裟罗接完话,起身退下。
她的脚步很稳,一路穿过长廊、庭院、守卫森严的闸门。直到走出主殿区,才停下,抬头望向鸣神大社的方向。
神樱树在远处静静矗立,树梢隐约有光闪动,像是谁在试燃新制的灯符。
她掏出一枚通讯符纸,笔尖悬在上方。
写什么?
【异界人行为正常,暂无威胁】?可将军要的是隐患,不是汇报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