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像被谁攥在手里拧了一把,神风眼前一黑,差点跪下去。
他咬住后槽牙,硬是把那股冲上喉咙的腥甜咽了回去。掌心贴地,安抚之力顺着指尖渗进泥土,不是为了探测敌人,而是先把自己这颗快要炸开的心脏给按稳了。脑子里嗡嗡响,像是有千百根针在扎,可他知道,现在不能停——刚才那阵笑声落下时,他和地底的搏动已经连成一片,再迟半秒,说不定魂儿就跟着一块抽走了。
“稳住了。”他喘了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,“那笑不是活人发的,是陷阱,靠声波引动情绪波动。真正的东西……还在下面。”
八重神子耳朵一抖,狐尾绷直,目光锁死前方断墙后方。她没说话,只是指尖雷光一闪,三张符纸无声滑入袖口。
九条裟罗刀已出鞘三分,脚步微移,与两人形成三角阵型。她的视线扫过废墟深处,眉头越皱越紧:“那些藤蔓……动了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震了一下。
不是来自脚下,而是从墙后传来——整段断裂的石墙猛地一颤,碎石哗啦滚落。紧接着,一道铁甲摩擦的刺耳声响划破死寂,像是锈死的关节被人强行掰开。
然后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十几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,步伐僵硬,铠甲残破,披的却是旧幕府军制式战袍。他们手中握着长刀,刀尖拖地,划出一串火星。最前一人抬头,眼眶里泛着紫黑色幽光,嘴角咧开,却不是在笑,更像是肌肉被外力扯动的结果。
“这些……”九条裟罗瞳孔一缩,“是‘影守营’的人?他们十年前就在内战中失踪了!”
“现在可不是叙旧的好时候。”八重神子冷笑一声,雷符已在掌心凝聚,“他们的脑子早就不归自己管了。”
神风没动,反而往前踏了半步。
他闭眼,深吸一口气,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沉入系统界面。微量安抚元素操控——启动。柔和的白光自他掌心扩散,如水波般向前涌去,试图触碰那些武士的精神核心。
第一道光碰到领头武士的胸口,瞬间反弹。
一股黑气顺着能量流倒灌而入,神风闷哼一声,喉头一甜,嘴角溢出血丝。脑海里炸开无数画面:锁链、尖叫、血淋淋的祭坛,还有个模糊的声音在说“献祭者已就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