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体表面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,幽蓝光芒忽明忽暗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神风左手死死按住右臂,那道暗紫色纹路正顺着血管往上爬,像是有活物在皮下蠕动。冷汗顺着额角滑下,滴在晶体上,瞬间被蒸发成一缕白气。
“还能撑几秒?”八重神子声音绷得发紧,狐尾微微炸起,雷流从指尖持续注入,但能量通路已经开始抖动。
神风没答,牙关咬出咯吱声。他把最后一丝安抚之力压进晶体核心,像是往漏桶里倒水——刚灌进去一点,就被深渊裂隙的吸力扯走大半。屏障边缘已经出现三处微小缺口,黑雾趁机钻入,又被残余能量弹开,发出滋滋声响。
九条裟罗站在左侧阵位,弓弦拉满却未放箭。她盯着神风的脸:“你脸色比死人还白,真能行?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神风喘了口气,抬眼扫过两人,“现在撤,前面全白干,稻妻底下那个‘东西’明天就能冒头吃早饭。”
八重神子轻哼一声:“还挺会打比方。”
“生死关头,讲点幽默感不过分吧?”神风咧嘴,结果牵动伤口,疼得直抽气,“来,听我节奏——吸……呼……再吸……”
他开始用呼吸打拍子,每吐一口气,就将安抚之力推出一分。八重神子皱眉片刻,随即跟上,雷流随着节奏一震一震地推进。九条裟罗迟疑了一下,也将自身意志沉入能量回路,像钉子一样稳住波动频率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低声说,“拿呼吸当节拍器。”
“这叫生活智慧。”神风嗓音沙哑,“我在地球时熬夜赶工,都是靠深呼吸续命。”
晶体嗡鸣声渐渐变得平稳,裂隙内的螺旋结构开始减速。可就在这时,神风右臂猛地一抽,紫纹窜上肩头,整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。他闷哼一声,差点松手。
“又来了?”八重神子立刻察觉。
“小场面。”他咬牙,左手反手掐住自己肩膀,硬是把那股侵蚀感压下去,“别停,继续!”
九条裟罗目光锐利:“你这样下去,撑不到三分钟。”
“那就两分五十秒也够。”神风抬头,眼神亮得吓人,“我们不是为了赢一次战斗……是为了让稻妻不再有下一个这样的裂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你们记得那只被吓坏的小狐狸吗?我用安抚力哄它吃了饭,后来它天天蹲我家门口等投喂。还有老萧家那块田,之前寸草不生,现在都种上稻子了。宵宫放烟花那天,一群孩子追着光跑,笑得像个傻子……这些事,我不想它们哪天突然没了。”
大厅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