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范德明的小院,应元正才想起,自己竟从未关心过范德明在研究什么。
‘我是不是太薄情了……’
他下意识地在脑海里说话。
却没等来系统的吐槽,他愣了一下,无奈地叹口气。
这习惯,一时半会儿,还真改不过来。
格致院的教学楼静悄悄的。
柳玉清早已从窗内看见他。不等他走近,便推门而出,站在廊下等他。
“……好久不见。”应元正知道这句话奇怪,但还是说出了口。
柳玉清却没戳破,只扬了扬眉,笑意清浅:“好久不见……虽然前两天才见过。”
应元正心头一松。
她还是这么直白,直白得让人安心。
柳玉清请他坐下,给他倒了杯热茶。喻容便说要去见小桃,识趣地退下。
“想开了?”
应元正捧着茶盏,指尖感受着温热:“……想开了。”
“真的?”她显然不信。
他抬眼,忽然一笑,“我现在觉得,活着可以,死了也行。”
柳玉清顿时无语,瞪了他一眼:“这叫想开?”
应元正笑了笑,“这不也是一种想开了吗?要是还没想开,我现在还在总督府躺着呢。”
她沉默片刻,终于软下语气:“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?”
“先看看学院的情况,然后回南越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诚恳,“……顺便向你道谢。”
柳玉清笑意微暖,并没有接话。
应元正轻轻吐出一口气。他是真心觉得,那时麻烦她太多了。
但他也不想再谈过去的事,怕刚提起的一点精神气,又沉回泥里。
柳玉清似看穿他的心思,转而说起正事:“目前学院没受太大影响。
这些学生的父母本就不甚上心。能有几个派人来问一句,已是难得。”
应元正点头,“我刚才路过东市,见不少商户收拾细软逃往乡下。南越那边肯定也一样,那么城中空出的宅院、铺面,只会更多。”
他看向她,眼神认真:“不如……趁此机会,把格致院迁到南越去?那里地方也大,能建新工坊、观星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