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昭王微微颔首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知晓便好,下次再有要紧事,提前知会一声便是。”
一场险些爆发的内部危机,便这般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四皇子站在一旁,心中暗自感叹。
文昭王果然手段高明,明明心中有芥蒂,却连一丝生气的模样都未曾显露,不动声色便稳住了应武杰,化解了纷争。
他沉吟片刻,压下心中思绪,刻意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,顺势将话题引向了江南的二皇子方向。
岭南王府。
那日与柳墨言商议妥当后,应元正便静静等候着严建章二人归来。
这一等,便是四天。
这几日里,他并未去找申良平。
因为他如今的行踪尚需隐匿,还未到公开露面的时机。
于是,他便吩咐小东儿亲自出面,给申良平传信,让他过几日悄悄来王府一趟相见。
申良平见到小东儿的那一刻,便已经知晓应元正回来了。
他压下心中的急切,轻声问对方:“世子,身体无恙吧?”
小东儿微微颔首,依着应元正的吩咐,并未多言半句。
申良平心中了然,知晓小东儿是奉命行事,也不再多问。
这四天,应元正也未曾闲着。
他闭门不出,将自己此前构想的科举改革、设立新学院的所有细节,一一梳理清楚,写成了一份详尽周全的章程。
只待严建章与申良平二人到齐后,便与他们一同商议,敲定最终方案。
而严建章与何江也终于抵达了岭南王府。
二人一路风尘仆仆,面容倦怠,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,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
在路上的这些时日,他们早已反复商议,又结合沿途所见岭南境内的异动,再加上听闻的各类传闻,层层剖析之下,已然确定了两个不争的事实。
平南王府,确已起兵造反;而应元正,也真的行刺了先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