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如固守岭南,在此地推行新政、创办学堂,反倒更可控、更高效,能更快看到成果。
想到此处,应元正看着王妃,眼底多了几分了然与心疼,轻声试探着问道:“……娘,您是不是,并不想坐上那个位置?”
王妃闻言,眉头微微一蹙,随即瞪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,“休要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!眼下最要紧的,是盘算好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她没想到,应元正会这么说,于是缓了口气,沉声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你要正式露面,主持科举改革与学堂之事,那我们便顺势将建国之事提前,这样你的改革才更顺理成章。”
应元正一愣,还以为王妃是心生倦怠,不想再卷入权势纷争,没想到竟是他以己度人了。
王妃终究是历经风浪的人,心境转换得这般快,考量得也远比他周全。
他顿时老脸一红。
看着他的模样,王妃继续解释:“原本我打算,再等一段时间,等大顺朝廷主动向我们发兵,我们再顺势建国。
可如今看来,大顺那边迟迟没有动静,不知要拖到何时。”
她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:“据我收到的消息,燕柳的大部分人马,已经抵达江南,与皇后汇合。
他们迟早会查到岭南这边来,你也不必再继续隐匿行踪,是时候堂堂正正地站出来了。”
应元正点头,原来是这个原因。
“一会儿晚些时候,我会让人都过来,一起商议一下。到时候你想想该说什么。”
应元正躬身应道:“是,儿臣遵令。”
与此同时,江南行宫之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皇后端坐于主位之上,神色沉静。
她的面前,燕柳一身风尘仆仆,正垂首肃立,周身的气息都带着几分疲惫的沉郁。
几日前,燕柳便已率领手下,星夜兼程赶至这座江南行宫。
原本他应该更快到的,可惜他奉先帝之命,前往核查应泰的生死。行程已然过半,却突然听闻先帝驾崩的噩耗。
还未等他消化这一变故,又接到太后旨意,命他即刻赶赴江南,彻查先帝驾崩前后的一应事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