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抄写的工钱,是他自掏腰包支付的。邓嬷嬷得知后,还特意找他说,以后再有这样的抄写任务,慈幼院都愿意接。
应元正闻言,心头一动。
他忽然想到,自己正在修建的印刷所,日后定然需要不少识字的人手,便顺势和邓嬷嬷提了一句。
邓嬷嬷听后连忙应下,说会好好和孩子们说,让他们好好识字,将来也好有个着落。
不过一日功夫,所有与考试相关的公告、考纲,便全部抄写完毕,开始在全城各处张贴。
街头巷尾、茶坊酒肆、府衙门口,凡是人多的地方,都贴得满满当当。
公告一出,整个南越瞬间沸腾了,议论声炸开了锅,截然不同的反应在各处上演。
那些寒窗苦读大半辈子的老秀才,看到公告上的科考内容,当场痛哭流涕、唉声叹气。
学了一辈子的四书五经、诗词歌赋,如今居然半点不考,以前耗费心血背的那些东西,不全都白费了吗?
更让他们崩溃的是,往后还要重新花时间学晦涩的算学,背全新的律例。
一时之间,整个南越城的老秀才们,到处都是哀嚎声,满是绝望与不甘。
反观青年学子,大多倒是更容易接受这份变革。
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背四书五经背得头大、屡试不第的年轻人,得知不用再死记硬背那些晦涩诗文,立即便在酒楼里欢呼雀跃。
有被迫接受、硬着头皮准备新科目的;有坦然接受、满心欢喜筹备的。
自然也有无法接受这份颠覆,索性收拾行囊,选择离开南越、另寻出路的人。
其中便有一户人家,男人虽不是苦读半生的老秀才,却也已人到中年,半生所学皆是旧时学问,早已没了从头再来的勇气和精力。
思来想去,终究还是决定离开。
“孩子他娘,东西收拾好了吗?明日一早咱们就动身。”男人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躁。
妇人端着一个包裹从屋里走出来,神色迟疑又担忧:“收拾好了……只是当家的,三祖父家真能收留我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