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白夫人先开口:昨日,世子来前说的那番话,你们怎么看?
唐夫人垂眸沉吟,思索着怎么开口。
钟夫人望着她的神情,忽然回想起之前某一天,明明只是说起新科举的事,但唐夫人却询问了自己的女儿顾瑾安。
当时只当是随口一提,如今想来,那话里分明藏着试探。
毕竟女子怎么能参加科举。
钟夫人收回目光,没说话。
白夫人笑了笑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:你肯定知道什么吧?否则你当时怎么会问瑾安要不要科考?
唐夫人一怔,茶盏停在半空,无奈地搁下。
真是瞒不过两人啊。
……当时我也不过是猜的,还以为娘娘说的是玩笑话。再说——
她顿了顿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你们俩也没女儿,告诉你们又有何用?
话音落下,屋里静了一瞬。
钟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白夫人咬了咬牙,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冷哼,偏过头去,再不看她。
王府另一处的小院里,林婉仪正静坐窗前。
她的日子依旧过的很平静,平日里就看书、弹琴打发寂寥时光。
原本应该会一直这样下去。
可几日前,青梧按王妃吩咐,给她递来一封特殊的书信,改变了她这几日的心情。
这封信是一个大信封裹着一枚小信封。
大信封落款是赠予平南王妃,封口已拆;里面的小信封封蜡完好,赫然写着她的名字,而那封给王妃的信纸,也随意放在一旁,未被收走。
林婉仪满心疑惑地展开王妃的信纸,通篇都是二皇子妃晏溪亭的寒暄客套,无非是问候起居、聊起天气,唯有一句淡淡提及:“近日念及旧友林婉仪,特附书信一封,遥寄思念。”
这让她愈发费解,她与晏溪亭不过是泛泛之交,论情谊,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对方特意寄信。
迟疑良久,她拆开自己的小信封,看清字句的瞬间,所有疑惑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酸涩与动容。
这分明是一封变相打探她处境、传递外界消息的密信。
信中措辞委婉,隐晦告知她的父亲,已平安抵达江南行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