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陌拿着绳子,把牛嘴捆得严严实实的,然后从地上抓起一把土,对着牛眼睛就吹了过去。
牛眼进了沙土,一阵挣扎,但是嘴被捆得严实,没发出太大的声响,院墙外面即使听到声音也不会怀疑什么。
“按住牛头,别让它动!”
丁陌从怀里掏出瓷瓶,在牛眼下面放着。牛眼进了沙土,刺激得不停流眼泪,一点点流进瓷瓶里。
等牛眼泪流得差不多了,丁陌又抓起一把土,换个眼睛继续吹。
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才收集了小半瓶牛眼泪。
丁陌晃晃瓷瓶,说道:“差不多了,松开吧。”
张锦松开手,把绳子解开重新拴好。
丁陌拍拍牛头,看着这只双眼通红的牛说道:
“牛兄辛苦了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。过两天去投胎记得来找我。我叫丁陌。”
对于丁陌莫名的恶趣味张锦基本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丁陌揣着瓷瓶从后门出去,张锦从里面重新拴好门,又翻墙出了酒馆后院。
二人回到废弃小院,这次丁陌让张锦拿出香炉、五色杂粮,把五色杂粮一层一层地铺在香炉里,然后插上贡香,二人出了废弃小院直奔城隍庙。
城隍庙就在街尾,黑黢黢的门楼杵在那儿,檐角的瓦当缺了一块,露出里面的灰泥。
朱红的大门漆皮剥落得厉害,铜制门环上锈迹斑斑,门楣上“城隍庙”三个烫金大字被岁月磨得发暗,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笔画间的凹陷。
这几日正是香火旺盛的时候,白日二人过来踩点的时候就看到了,进出的百姓络绎不绝。
冬天的夜晚不像是其他季节,虫鸣鸟叫,或者风吹树叶总会带点声响、带点生机。
但现在庙里则是一片死寂。
惨白的月光洒落在城隍庙院内,供奉城隍爷的正殿里没有一丝光亮。
从院里看过去,像一张漆黑的大嘴,吞噬着照射进去的月光。
张锦抱着香炉站在院子里,看了一圈,觉得有点瘆得慌,压低声音说道:
“咱来城隍庙到底干什么。”
“请香灰。别废话,我怎么说,你就怎么做。”
二人进了正殿,借着微弱的月光,丁陌仔细盯着城隍爷造像,这儿的城隍爷丁陌不认识。
这也很正常,城隍庙里供奉的不一定是神仙,也有供奉贤臣名将的,甚至有清官死后,当地的百姓也会供奉。
这两天香火好,城隍爷造像前的香炉里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香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