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屋里最没本事的是皮汤饼家。想占着这房子,肯定还得指望有本事的想办法解决,自己好有机会跟着躺平。
张贵儿刚才说不要房子也是气话,要是能保住当然最好。所以冷笑一声,又坐了下来,先看看这老瘪犊子怎么说。
见众人不再争吵了,魏三又点了一锅旱烟,吧唧了一口继续说道:
“老汉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社长,咱这附近的宅子不管是买卖还是转让,只要是官府用了印的,哪一份儿没有我这个社长的签字手印?没有保人的签字手印,官府根本不会给用印。”
廖赖子撇撇嘴:“那这房契还是假的呗。”
“是有这个可能,但是不像。这房契的格式、用印的方式,和印章的模式都没什么问题,只是没有保人而已。
房契若是假的,那没得说,乱棍打走就是了。只要不死人,官府那边老汉担着。
倘若是真的,但是手续不合规矩的话,那咱就可以做做文章了。”
昏暗的油灯旁,魏三口吐烟雾,缭绕的氤氲挡住微弱的灯光。三爷觉得这个气氛很能烘托出自己老谋深算的人设。
“哎呦,街坊们都知道三爷最仗义。”最沉不住气的还是皮汤饼。
“这法子,我一说,你们一听。要是大家伙同意,咱们就这么办,要是办成了,大家伙都还能赚上一笔。
要是不同意,有招儿想去,没招儿死去。大家各凭本事~”
皮汤饼赶紧说道:“三爷您说。大家都听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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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三眯缝着三角眼,环视一圈,见没人反对,这才说道:
“我有个侄子,在五城兵马司当差。下午我家老大回来后,我交代他去找他堂哥吃酒去了。
等腊月十三那天,让他堂哥带着几个同僚就在咱们这附近转悠。廖赖子,剩下的事儿还得看你们两口子的。”
“这里还有爷们儿的事儿呢?您说,只要爷们能办到,绝不当缩头乌龟~”这话廖赖子是瞄着张贵儿说的。
张贵儿脸气得铁青。
“嗯~这个事儿吧。咳咳~可能得廖家娘子吃点亏~”
廖家的婆娘眉毛一翘:“哎呦,三爷,只要不出钱,咱都好说~”
魏三看了廖家两口子一眼,说道:
“那小畜生说腊月十三那天要在院子里摆酒,到时候你就坐他旁边。等酒喝得差不多了,我就让老大家的媳妇去大门口看着点儿。
见我那侄子进了咱们胡同就给你使眼色,你就扯开自己衣服,大叫那小畜生吃多了酒,占了你的便宜。
到时候五城兵马司一到,咱们所有人都给你作证,拿了那俩小畜生下大狱。”
“嗐~”廖家婆娘一拍大腿:“老娘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,这不是老太太抱孩子—撂下的旧活儿嘛。包在老娘身上。”
廖赖子啐了一口:“骚娘们~”
“咋滴,老娘以前是干啥的你不知道?装什么~”廖家婆娘也浑不在意。
廖赖子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,转移话题说道: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魏三对张贵儿说道:“你在街面上厮混得久,明日你便去街面上扫听扫听,务必找个有钱,还得胆儿大的庄宅牙人。
老汉我去找找户房的典使,把这份红契,连同衙门里的存底都销毁。再重新立上一份文书,把房子过给这庄宅牙人,便宜点儿也没事儿,关键是这庄宅牙人得有胆量和咱一起做这事儿。”
张贵儿说道:“没问题,明天我就去找找,只要价格合适,这个不难。”
魏三说道:“关键你得能拿得住这牙子,别到时候翻脸不认账,咱们就给别人做了嫁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