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天光未亮,张衍志依旧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校场,完成了韩教头布置的练习。
回到宿舍时,王圆和高肃也已起身,正一边洗漱一边兴奋地讨论着什么。
“衍志,你回来得正好!”
王圆嘴里含着柳枝,含糊不清地嚷嚷,“刚才书院杂役来传话了,说让我们新进学的生员,今日巳时初刻前往府学宫礼房,领取‘秀才衣冠’和‘准入官牒’!”
高肃脸上也带着难得的激动红晕,解释道:
“衣冠是生员襕衫和方巾,官牒便是证明我们秀才身份的文书凭证,有了它,才算真正在朝廷备案,享有免役见官不跪等权利。”
张衍志闻言,心中也是一阵波澜。
寒窗苦读,历经磨难,为的便是这一刻,真正踏入士绅阶层的门槛。
“这可是大事!”
赵健此时也推门进来,他已是秀才,对此流程熟悉,笑着提醒道:
“记得换上最整洁的衣裳,态度要恭敬。到了礼房,需先拜谢皇恩,再拜学政大人,然后由书吏核对姓名、籍贯,发放物件。领了衣冠,才算是真正的‘进学’了!”
“多谢赵兄提醒!”
三人连忙郑重应下,各自翻箱倒柜,找出平日舍不得穿的最体面的一件青衫,仔细整理仪容。
巳时初刻,张衍志、王圆、高肃,连同书院其他此次新晋的六名生员,一同来到了庄严肃穆的府学宫。
在礼房外,已有其他书院或自学考中的新科秀才在此等候,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荣耀。
礼房大门敞开,一名面色严肃的府学书吏手持名册,站在门口。
两名衙役分立两侧。
“肃静!”书吏高喝一声,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念到姓名者,依次入内,领取衣冠官牒!不得喧哗,不得拥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