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都是瞎写的。”
孙月觉得这天没法聊下去了。她索性加快了脚步,直接带他往食品厂走去。
厂区里灯火通明,晚班的工人正在生产线上忙碌。机器的轰鸣声,酱菜的咸香,工人们的说笑声,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勃勃生机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厂子。”
孙月指着一排排整齐的厂房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。
王猛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神里流露出惊奇。他想象过孙大成的厂子,以为就是个大作坊,没想到规模这么大,这么现代化。
“这厂区的布局,有点意思。”
王猛突然开口。
“生产区和生活区隔得开,进出只有一条主干道,两边是高墙。要是遇到紧急情况,把大门一堵,易守难攻。”
孙月愣住了,她没想到他会从这个角度看问题。她笑了:“王猛同志,我们这是食品厂,不是军事要塞。”
“道理是相通的。”王猛很认真地说,“安全生产,防患于未然。”
两人边走边聊,王猛的问题千奇百怪。他问酱菜的发酵周期,像是计算弹药的补给时间;他问产品的运输路线,像是规划部队的行军路线。孙月一开始觉得他可笑,但慢慢地,她发现这个男人有一种独特的魅力。他不懂浪漫,不懂风花雪月,但他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,有一种军人特有的刨根问底的执着和强大的学习能力。
就在他们走到包装车间门口时,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传了出来。
“不行!这批货,我今天必须拉走!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!”一个粗哑的嗓门吼道。
“刘老板,不是我们不给您,实在是这批货的盐分检测还没出来,按规定不能出厂。您再等一天,就一天!”
车间主任老张的声音里满是为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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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一天?你知道我耽误一天要损失多少钱吗?少废话,赶紧给我装车!”
孙月眉头一皱,走了过去。只见一个身材粗胖的中年男人,满脸横肉,正指着老张的鼻子骂骂咧咧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青年,流里流气的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刘老板,怎么回事?”孙月冷冷地开口。
那刘老板一见孙月,气焰更嚣张了:“你就是孙厂长?来得正好!你们厂子怎么做生意的?签了合同不发货,想违约吗?”
“合同上同样写明了,产品必须符合质检标准才能出厂。这批货还在检测流程中,您着急也没用。”孙月不卑不亢。
“我不管!我今天就要!你要是不给,我就把这事捅到县里去,说你们店大欺客,搞垄断!”
刘老板耍起了无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