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宋朝生忍笑摇头，轻声解围：“是我提议的。阿离心性纯粹、字迹清润端正，最合喜事吉气。阿暝也是求稳妥，想让你们的婚典面面圆满。”

赵归涯无奈叹气，指尖轻轻摩挲红纸细腻的纹路，墨字工整温润，字字吉祥妥帖。

确实好看。

他侧头看向乖乖站着的莫离，少年眼底澄澈干净，认认真真等着他验收。

“写得很好。”赵归涯弯眼笑了，语气软下来，半点挑不出错，“比我妈写的好看一万倍，辛苦了。”

莫离瞬间眉眼发亮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不辛苦！能帮上你们就好！”

赵惊昼斜睨自家儿子一眼，故作酸溜溜：“合着我费心安排，还落不到一句好？”

“哪能啊。”赵归涯立刻顺毛，抬手顺势挽住她的胳膊，少年撒娇惯熟练，语气慵懒又甜，“我妈眼光最好，选人最稳，就是自己不肯动笔，偷懒第一名。”

满场瞬间哄笑四起。

连日压在众人心底的沉重倒计时、宿命别离、弑神婚典的压抑，被这一场母子拌嘴轻轻化开。

赵归芷指尖捻着一叠红纸，一张张慢慢翻过。

墨色温润端正，没有杀伐戾气，字字平和吉祥，开篇写着欲宗合卺之礼，落款干干净净，是莫离清浅秀气的笔迹。

最后一页边角处，少年偷偷添了一行极小的小字：愿二位岁岁不离，大道同归。

他唇角笑意柔了几分，没有出声，悄悄将这页帖子折好收进袖中。

“帖子全数合格，稍后派人送往三界各处，问道盟、鬼未楼，守心盟，还有那俩小子都要递一份过去。”

他话音落下，凤璟藏在他耳间的微弱神识轻轻一颤，无声记下。

龙颜已经备好了维护局的贺礼，只待三日后礼炮响起，跨过位面边界，来赴这一场注定带着别离的喜宴。

楚安芷静静站在他身侧，目光落在红纸烫金的纹路之上。

外人只当这是一场寻常盛大的合卺婚典，宾客满堂，十里红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