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
收到江干事离世的消息,范进毫无情绪波动,倒是安娜开启碎碎念:“用‘君生我未生,我生君已老。君恨我生迟,我恨君生早’来形容你们,会不会缺乏违和感?”
范进无奈道:“收起你的醋坛子,我不过救过她而已,何来爱情一说?”
安妮出言规劝:“人都走了,再胡闹就不妥了。”
安娜见好就收,当即打开电视找汉语节目,屏幕里赫然是《康熙微服私访记》。她当即调侃:“那边人竟这么爱看清宫剧?毫无逻辑、经不住推敲,通篇只宣扬尊卑有序。”
剧里的康熙为民奔波、伸张正义,活脱脱救苦救难的圣人,借着亲民形象美化满清政府,彻底扭曲了历史。
安妮冷声批判:“维护统治阶级特权,最有效的法子就是固化民众思想。让其坐等青天大老爷拯救,主动放弃反抗强权。”
范进点头附和:“尊崇礼法的王朝,哪一个不是前朝反贼出身?大肆鼓吹尊卑有序,不过是自身无能,逼着平民对其崇敬畏惧罢了。”
安娜坏笑:“常看这剧的人,怕是见官就想跪吧?”她知晓范进见过未来,满心好奇想探听。
范进转头看向安妮,见她也满眼期待,心中暗忖,女人不论年龄,八卦之心只会愈发浓烈,只得长叹:“这类清宫剧,早晚会被该国禁播。”
“理当如此。”安妮颔首,“我本就偏爱严谨的历史剧,比如你和以色列合拍的《萨拉丁与麻风王》,即便能看出创作上的刻意丑化,也不得不承认是传世经典。”
范进继续道:“往后他们会换种方式推崇尊卑有序,鼓吹名门望族、高贵血统、生而不凡……说到底,就是把强大归为血统,认定没背景的人,注定一事无成。”
安娜满脸诧异:“这是把欧洲贵族的血统论,又捡了起来?”
范进笑着点头解释:“无非是固化底层认知,逼他们放弃逆袭的念头,让他们觉得改变只能靠外界,凡人本就不配拥抱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