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不会。别怕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萧尽霜往他眉心落下一吻,随后抬出手臂,将他从地上稳稳托起:“走吧,回屋吃饭。”
“那你喂我…”
小主,
“好。”
要说三日前,空气还带着几分温暖的残痕。到了今日,北风忽然变得肆意张狂,就连太阳也被云层彻底吞没。
白故提着行李站在玄关,看着眼前如胶似漆的两人,一种“嫁出去的哥,泼出去的水”的奇异感觉在他心头涌现。
他在家中待了整整三天,说是“陪他哥”,事实上是紧紧盯着这位“嫂子”,生怕他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。
昨日晚饭时,他还一副六旬老人语重心长告诫年轻人的模样冲着萧尽霜告诫:“你不要以为我明天走了你就可以偷偷欺负我哥,你要敢凶他,我随时回来揍你。”
而此刻,他又变成了一副“生离死别”的模样。
他叹了口气,似乎还有些不舍:“那我回去了,哥你要是有空可以喊我一起打游戏,我把牛马喊上带你。”
白玦半眯着眼睛,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残留的困倦瞬间荡然无存,匆忙前后摆手开始“赶人”:“别了…我还是忘不了你一次性请我吃了三次处决,回阳金刀被振这件事。”
“……那是个意外,你得对我有点自信。”
“呃…下次一定。”
下次丕定。
“那我真走了,有事随时找我,也就两小时车程,很快。”白故抬眸望向萧尽霜:“你记得照顾好我哥,这两天降温,你别带着我哥乱跑,容易感冒。”
“嗯。”
寒风呼啸着掠过窗棂,刮得院内的枯树摇摇欲坠,花丛的枝叶在风中嘎吱作响,仿佛随时会被撕裂。
“还好吗。”萧尽霜看了一眼大门关上便立刻枕在他腿边无精打采的人,顺手拉上了毛毯。
“嗯…好冷…不想上班…想睡觉,为什么人类没有冬眠假…”
“支撑不住就再休息两天,我去单位,晚上回来陪你。”萧尽霜瞥过墙上的钟表,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垫上枕头,正欲起身,衣角却被他像钩子似的轻轻勾住:“怎么了。”
“不要,我要跟你一起回去,再休没钱养我老婆了,还要攒钱筹备婚礼呢。”
萧尽霜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,愣神片刻后勾起嘴角,笑容淡淡:“…好,还有四十分钟,抓紧。”
“知道啦~”
一条条蓝紫色的小鱼甩着尾巴掠过礁石,团团萦绕着水中的身影——
那是一名赤裸着上身,漂浮在水中,人身鱼尾的少女,耳畔挂着半透明的人鱼耳饰,上方的珍珠在光影中闪烁着微光,尾鳍是白鲸特有的雪白和柔软的肌理,宛如童话故事里的人鱼。
然而,她脖颈处那一道道狰狞的刀痕却彻底打破了这份宁静,湛蓝清澈的海水开始变得浑浊不清,血肉模糊的伤口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。
玻璃外——有人扶墙干呕,有人瑟瑟发抖,有人瘫坐在地。
喧哗的人群中,没有一人敢主动上前靠近。仿佛水中的那道身影,是一种无法摆脱的诅咒。
终于,她被人从水中捞起。
腥咸的海水顺着她的身躯滑落,毫无血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仿佛死亡从未剥夺她的意识。
“这…这太恶劣了……”
有人问: “现场有没有发现受害者的下半段组织?”
“报告,头儿…没有,我们在白鲸饲养区发现了一把带血的电锯…应该是…”
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一字一句道: “先封锁现场,任何人都不允许擅自靠近。这种级别的案子,不能拖。马上将现场情况写成快报,直接发到市局指挥中心。”
天空灰蒙蒙的,那本该充满欢声笑语的海洋馆如今却被黄色警戒线围了一圈,像是某种禁忌,沾满了难以言状的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