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彻底笼罩大街小巷。
那碗少糖银耳莲子羹和香菇鸡肉粥在冷水里过了一遍又一遍,直至常温,萧尽霜才轻手轻脚端到客厅。
他不是能言善道的人,虽沉默寡言,可他的付出总能在一举一动中寻得。
客厅安静得过分,白玦依旧蜷成一团躺在沙发睡得深沉。身侧的缅因猫好似夜晚的骑士,蜷缩在他的手边,毛绒绒的尾巴搭在毛毯上。
看到来人,它默不作声腾出位置,退到沙发角落。
萧尽霜把碗放在桌上,取过体温计扫了一下白玦的额头。
——滴
绿色灯光亮起,温度正常。
萧尽霜坐到沙发边缘,伸手整理好桌上散乱的图纸,又替他把画笔一一收回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慢慢转过身望向沙发上人。
虽温度正常,白玦的脸颊却泛着红晕,不知是上午低热所致,还是因为哭过,又或许是屋内过于闷热。
萧尽霜的脑海不由再次闪过裴夜那句如恶魔低语般的话:“他哭起来有意思,你不是深有体会么”。
当时他只觉得荒谬,甚至是恶俗。可回首过往,转念一想,事情的最开始,也不纯粹。
那晚的KTV,那一点酒精,那泛红的眼角,他确实深有体会。
从车上下来时,他也的确被白玦这种与工作时截然不同的脆弱所吸引。
想再靠近一点,想据为己有,甚至想看对案件分析运筹帷幄的人方寸大乱。
事实上,他也确实这么做了。
以极致的确认,毫不留情的占有,生生把人逼到悬崖绝壁,又伸出手,假充仁慈地将人重新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