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兰克林·罗斯福被他这般锐利的目光吓了一跳,下意识嘟囔道:“我能不能当上总统,连我自己都没底,你倒是比我还自信。”
芬恩见状,脸上又恢复了几分笑意,伸手拍了拍富兰克林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鼓励:“加油,海军助理部长先生,我相信你。”
富兰克林一脸嫌弃地挥开他的手,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芬恩讨了个没趣,也不尴尬,转头看向神色依旧沉重的陈独秀四人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几位先生,不必过分忧虑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。我建议你们,不妨多组织一些爱国游行,向袁大头施加压力,倒逼他不敢轻易妥协。放心,我会联系孙先生,邀他一同牵头,南北同心,共抗外侮。”
1915年5月7日,暮春的北京,风里还裹着未散的寒凉,更浸着北洋政府治下独有的压抑与惶然——山河飘摇,外侮环伺,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灼。清晨八点整,东交民巷日本驻华公使馆的黑漆铁门轰然拉开,驻华公使日置益亲自捧着日本政府签发的最后通牒,在荷枪实弹的日本卫队护送下,驱车径直驶入北洋总统府,将这份浸着武力胁迫、写满霸权野心的通牒,狠狠拍在了北洋政府外交部的案头。
这份通牒语气强硬,不容置喙,限令北洋政府在四十八小时内全盘接受所有条款,文末那句“若不接受,帝国将即刻采取必要军事行动”的威胁,字字淬着寒光,字字彰显着日本的蛮横与狂妄。为了在国际上粉饰其侵略嘴脸,掩盖灭亡中国的野心,日本方面假意删去了“二十一条”第五号中最为露骨的霸权条款,包括要求中国聘用日本军政、财政顾问,合办全国警察与军械厂,甚至规定中国军械采购半数以上需来自日本等内容,却死死攥住了核心侵略权益:全盘继承德国在山东的所有特权、将南满与东蒙的租借期限延长至九十九年、逼迫汉冶萍公司改为中日合办、禁止中国将沿海港湾岛屿租让给其他国家。这般偷梁换柱、欲盖弥彰的操作,日本方面竟还厚颜无耻地称作“对华最大让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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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牒送达北洋总统府的同一时刻,远在华盛顿白宫的西奥多·罗斯福总统,得知日本以武力胁迫主权弱国的行径后,当即在总统办公室拍案而起,怒火中烧,随即紧急召集内阁成员与参众两院外交委员会成员,召开紧急联席会议,商讨应对之策。当日午后,白宫面向全球发表公开讲话,西奥多·罗斯福总统以坚定的语气,言辞激烈地谴责日本“以武力胁迫主权弱国,行蛮横侵略之实,公然破坏远东均势与太平洋和平秩序”,同时以总统行政令正式官宣:即刻暂停美国与日本之间包括钢铁、石油、军工器械、铁路设备在内的多项战略物资贸易往来,以此向日本施压。
公开讲话发布不足一小时,西奥多·罗斯福总统便向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发出特级加密电令,指令他即刻再度会晤袁世凯,当面代表美国政府作出郑重承诺:若中国断然拒绝日本这份不合理的通牒条款,美国将即刻向中国派遣资深陆军与海军军事顾问团,无偿提供足额制式武器与军械生产技术援助,同时开放美国联邦资本市场,为中国提供专项低息财政支持,全程与中国站在同一阵线,共同反对日本的霸权胁迫。
而在这剑拔弩张、生死攸关的四十八小时里,芬恩始终坐镇北京的办公总部,案头的加密电报堆积如山,电话线路彻夜畅通、从未停歇。他一面联动援华资本代表团,争分夺秒完成了首批百亿级援华实业资金的验资与落地筹备,以实打实的资本实力,为北洋政府拒绝日本通牒、坚守民族底线托底;一面凭借中美混血的特殊身份,穿梭于北洋政府各派军政势力、民间爱国团体与美国驻华使馆之间,耐心斡旋,消解各方顾虑,凝聚抗日共识。更在深夜,他与远在美国的孙中山先生取得密电联系,以电文传情促膝长谈,最终敲定了南北联手、放下隔阂、共同抵制日本侵略条款的共识。他办公室的灯火,从5月7日清晨一直亮到5月9日凌晨,整整两夜未曾熄灭,身边的助手只看见他时而伏案疾书,敲定实业兴邦的具体方案;时而拿起电话,与各方紧急交涉、据理力争,眼底不见半分疲惫,只有破局的笃定与守护华夏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