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你,究竟是谁?”
徐逸杰的心脏猛地一缩。尽管早有准备,但当这个问题被如此直接地抛出来时,他还是感到一阵慌乱。他张了张嘴,无数个编造好的借口在脑海中闪过——失忆的宇宙旅行者?拥有特殊超能力的地球人?来自其他维度的访客?
但这些谎言,在面对早田进那双清澈而真诚、充满了信任和并肩作战情谊的眼睛时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他无法对这样一位战友,一位他内心无比敬重的“前辈”,继续编织谎言。
看着徐逸杰脸上闪过的挣扎和犹豫,早田进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疑问并未减少:“从你突然出现在街角,到你对怪兽近乎未卜先知般的了解,到你总能出现在战斗最关键的地点,再到你……和那位新出现的奥特曼之间,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联系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小步,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:“逸杰君,我感觉得到,你不是敌人。你一次又一次地帮助了我们,帮助了地球,甚至……救了我。我发自内心地感激你。但正因为如此,我才更想知道真相。你身上笼罩的迷雾,让我……无法安心。”
徐逸杰低下头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他能感受到早田话语中的真诚和困惑,那是一种被最亲密的战友隐瞒重要事情时的不安。
【告诉他吗?告诉他我是来自未来的人?告诉他我所知道的“历史”?】这个念头疯狂地诱惑着徐逸杰。倾诉的欲望如同洪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。独自背负着穿越时空的秘密,守护着一个可能被改变的过去,这种压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。
可是,能说吗?时间旅行的悖论,知晓未来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,这些未知的风险像枷锁一样束缚着他。而且,就算说了,早田会相信吗?这听起来比任何谎言都更像天方夜谭。
长时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只有风声轻轻吹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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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田没有催促,只是耐心地等待着。他的耐心,反而给了徐逸杰更大的压力。
最终,徐逸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无奈,也有深深的真诚。他选择了一个尽可能接近真相,却又模糊了关键信息的方式回答:
“早田先生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……无法告诉你全部。不是我不想,而是……我不能。这涉及到一些……我无法控制的规则,或者说,禁忌。”
他看到早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连忙继续说道:“但是,我可以向你保证几点。”
“第一,我绝对不是你们的敌人。我来到这里的初衷,以及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守护,为了帮助。”
“第二,我和那位红蓝色的奥特曼——优诺奥特曼,确实有着最直接、最深刻的联系。可以说,我就是他,他就是我。”(这几乎是明示了,但避免了时间旅行的话题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