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他的预料之中。他从睡衣口袋里取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精密工具,蹲下身,凑近门锁。这是“弦月”的看家本领之一。黑暗中,他的手指稳如磐石,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不到二十秒,一声几不可闻的“咔哒”声响起。
沈清弦深吸一口气,缓缓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为书房内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银边。他没有开灯,凭借着记忆和月光,径直走向那排书柜。
他的心跳在寂静中鼓噪,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可闻。他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几本崭新的《国富论》上。
回忆着顾琛那晚看似随意的动作,他伸出手指,在书脊特定的位置轻轻按压。
“嗡——”
极其轻微的电机驱动声响起,书柜无声地向一侧滑开,露出了后面幽暗的密室入口。一股混合着电子设备散热和旧纸张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。
沈清弦闪身而入,书柜在他身后缓缓合拢。
密室内,数面屏幕漆黑着,控制台闪烁着细密的指示灯,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。他没有时间去破解顾琛的电脑系统,那需要时间和技术支持,动静太大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。除了控制台,密室一侧还有一个厚重的金属文件柜。
文件柜也锁着,但这难不倒他。同样的工具,更短的时间,柜门应声而开。
里面是分门别类的文件夹,标签清晰:商业合同、竞争对手分析、项目规划……他的目光急速掠过,最终停留在一个标注着“医疗档案(内部)”的区域。
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手指划过一个个标签,大部分是顾家成员或高管的例行体检报告。直到……他的指尖停在了一个薄薄的、颜色略旧的文件夹上。
标签上,是一个他刻骨铭心的名字——苏婉。
是他的母亲!
一股混杂着激动、愤怒和恐惧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。他颤抖着手,取出了那个文件夹。
借着控制台指示灯微弱的光芒,他快速翻阅。里面是一些常规的体检记录,日期都在二十年前。一切看起来似乎很正常,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——一张转院建议书和一份非常简略的神经内科初步会诊记录,建议将病人转至……顾氏控股的和睦康复中心进行“进一步观察与疗养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