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“诗歌信箱(下)伞骨与虹,烦恼开成花

一尘之光 静静的妮妮 957 字 8个月前

晨光刚漫过巷口的梧桐树梢,一尘已坐在诗社的木桌前,铺开带着细格的信纸。窗台上的薄荷草沾着露水,气息清润,恰好冲淡了昨夜残留的墨香。他握着钢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没有急着落下——那个数地板缝的孩子的信,还在心里轻轻发颤,像片被雨打湿的羽毛。

“我小时候也听过爸妈吵架,”他终于落笔,字迹温润如浸过溪水的鹅卵石,“吵得最凶的一次,妈妈摔了爸爸最爱的紫砂杯,碎片溅到墙角,像星星碎了一地。我缩在衣柜里,捂着耳朵数心跳,数到两百一十三下时,听见爸爸在厨房叮叮当当,后来才知道,他在给妈妈煮红糖姜茶,因为妈妈那天来例假,脾气本就躁。”

笔尖顿了顿,洇出一小团浅灰的墨渍,像块小小的胎记。他抬眼望向窗外,晨雾正从巷口退去,露出对面墙头上的青苔,毛茸茸的,像谁偷偷铺的绿毯子。“他们吵完从不道歉,但妈妈会把爸爸的脏衣服泡在盆里,爸爸会默默修好在争执中碰掉的晾衣绳。”

写到这里,他忽然想写诗。诗稿纸是阿雅特意裁的,边缘带着细碎的波浪纹,像湖水的褶皱。钢笔在纸上轻轻跳跃:

《家是漏雨时一起撑的伞》

雨砸在伞上噼里啪啦响

你拽拽伞骨,我扶扶伞柄

谁也没说话,却把对方往伞下多揽了揽

雨停了才发现

两人肩膀都湿了,却笑着看天边的虹——

那道弯弯的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