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她在周家老宅放下离婚协议时,眼神里的决绝还清晰如昨;
三年前,他用权力 “帮” 她平息举报风波,却换来她更彻底的远离。
而现在,她凭着自己的脚步,走到了他需要抬头正视的高度。
办公室里静得出奇,只有中央空调的微弱风声。
周聿拿起日程册,将那一页轻轻抽出来,放在桌角。他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咖啡,抿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蔓延开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—— 有惊讶,有自嘲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。
这三年,他的人生轨迹按部就班地 “向上”:从驻法参赞到外交部政策规划司司长,再兼任部长外事顾问,周旋于各国政要之间,主导过几次重要的多边谈判,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深夜回到空荡的公寓时,内心总有一块空洞填不满。
那份空洞,是当初他用 “最优解” 逻辑亲手推开的珍贵,是沈清姿曾试图教他却被他忽略的 “人间烟火气”。
他想起去年去云南考察友城合作时,曾刻意绕路靠近云岭县的边界。
隔着车窗,他看到路边竖着 “云岭高山有机蔬菜基地” 的牌子,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农户正笑着装车,阳光洒在他们脸上,那种鲜活的、充满希望的模样,是他在巴黎精致的沙龙里从未见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