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讨会闭幕的钟声刚落,沈清姿便收拾好行李。
主办方递来的后续交流邀请函,她一一婉拒:“云岭还有合作社的秋种规划要盯,老乡们还等着消息。”
话语里没有客套,只有对基层工作的急切牵挂。
前往高铁站的路上,她翻出手机,回复的全是云岭同事的消息 ——“有机蔬菜的冷链车要提前检修”“古寨旅游厕所的收尾款得催一下”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,将省城的喧嚣与重逢的余波,彻底隔绝在外。
高铁驶离北京时,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渐渐模糊。
沈清姿将会议资料叠好,放进随身的公文包,转而拿出云岭县的地图。
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圆点,是待完善的饮水点、待推广的种植基地,每一个点都连着老乡的日子。
她指尖落在 “老林村” 的位置,想起马大爷上次电话里说 “今年的羊肚菌长得好”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与周聿的重逢,像列车窗外掠过的树影,只在视线里短暂停留 —— 或许有过一瞬的恍惚,想起当年在周家老宅放下离婚协议的决绝,想起在青石镇救灾时他遥远的关心,但那终究只是对过往岁月的慨叹,无关当下的心境。
她的根,早已扎进云岭的泥土里;她的战场,就在这片群山环绕的土地上。
同一时间,省部委附近的公寓里,灯光只亮了一盏。
周聿脱下西装,随手搭在沙发上,公寓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