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逻辑简单直接,听得赵武和钱明脑门青筋直跳。这妖女是在装傻充愣,还是真傻?
“闭嘴!不准再狡辩!”赵武怒吼,“再胡说八道,小心对你不客气!”
习菱紫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,委屈地扁扁嘴,不说话了。她低下头,目光落在了捆着自己手腕的那根“缚灵索”上。绳子泛着微光,触感冰凉,但编织的纹理却挺好看的,细细的,很均匀。
无聊和好奇心很快驱散了委屈。她开始尝试扭动被反剪在背后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绳子的结构和编法。她以前在圣樱学院的手工课上学过一点编织,虽然技术很烂。
“喂!”她忽然抬起头,看向门口一脸戒备的赵武,“这个绳子…是怎么编的呀?看起来好结实!能教教我吗?”
赵武:“???”
钱明:“???”
两人一脸懵逼。这妖女在说什么?被捆着还有心思研究绳子的编法?!她脑子是不是真有毛病?!
“妖女!休要耍花样!老实待着!”赵武再次呵斥。
习菱紫却像是没听见,继续低头,手指笨拙地尝试着解扣、挑线,小眉头微微蹙起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唔…这里好像绕错了…应该先压这边…再穿过去…这样是不是能编个中国结?” 她完全沉浸在了“手工研究”的世界里,那专注的神情,仿佛被捆着的不是自己,而是在进行一项伟大的艺术创作。
赵武和钱明面面相觑,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…一丝荒谬感。看守过不少凶徒恶棍,但看守一个被捆着还兴致勃勃研究如何编织捆自己绳子的“犯人”,绝对是头一遭!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“喂!这个绳子要是再长一点,能用来钓鱼吗?我看它挺结实的!”
“如果编得密一点,是不是能当帽子戴?冬天会不会更暖和?”
“你们有没有试过用不同颜色的绳子编?编个彩虹色的多好看!”
“啊!我好像会编小兔子了!就是手被捆着,编不了…”
习菱紫的问题如同连珠炮,一个比一个离奇,一个比一个跳脱。从绳子的实用性(钓鱼、帽子)到艺术性(彩虹色),再到她的“手工突破”(编兔子),思维之发散,逻辑之清奇,让两个负责看守的年轻弟子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,CPU温度急剧升高,随时可能过载冒烟!
赵武的呵斥从一开始的声色俱厉,渐渐变得有气无力,甚至带上了点崩溃:“…闭嘴!不准问!不准研究绳子!”
钱明则眼神呆滞,喃喃自语:“…彩虹色…钓鱼…兔子…她到底想干嘛…”
两人精神高度紧张又极度疲惫,既要防备这“妖女”可能的邪术(虽然她看起来只会编绳子),又要应付她那些不着边际、能把人气笑的问题,感觉比跟魔教高手打一架还累!看习菱紫的眼神,也从最初的警惕愤怒,变成了深深的无力、困惑,以及一丝…被强行灌输大量无用信息的恍惚。
* * *
夜色渐深。
玉珏带着一身矿场的尘土和冰冷杀意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别院墙头。SO-001早已锁定了习菱紫的位置。他眼神冰冷,指尖萦绕着细微的电弧,准备以雷霆手段解决守卫,救出那个不省心的“麻烦”。
他悄无声息地潜到关押习菱紫的厢房窗外,指尖凝聚灵力,正欲无声无息地切断窗栓。
“吱呀——” 房门却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!
开门的是赵武,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眼神涣散,脚步虚浮,仿佛刚经历了三天三夜的精神酷刑。他手里还拿着半截被拆开的“缚灵索”,对着门外同样一脸生无可恋的钱明,用一种近乎梦游的语气说道:
“…老钱…我好像…搞明白她说的那个‘双钱结’怎么开头了…你看是不是这样绕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