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跟她说,我知道错了,能不能,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
甚至只是想跟她说一句,这些年,你还好吗?
可话到嘴边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晚晴似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,却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了侧身,望着远处的海面,背影淡然,像一尊被时光磨平了棱角的石像,仿佛过往的所有爱恨嗔痴,都成了过眼云烟,半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那淡然,像一把软刀子,轻轻扎在守业心上,不痛,却麻,麻得他浑身无力。
他知道,晚晴不是不在意,只是不愿再提。
那些伤,刻在她心上,也刻在他心上,提一次,就是再揭一次伤疤,徒增难堪。
守业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鞋面沾了些龙滩的细沙,像极了这些年积在心底的遗憾,擦不掉,扫不尽。
他又张了张嘴,声音细若蚊蚋,连自己都听不清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罢了。
千言万语,不如沉默。
只要她好好的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