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点了点头,露出一抹浅淡的笑,眼角的皱纹皱起来:“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。我是艾娃的妈妈。”
“阿姨,您好。”张新月走上前,喉咙有些发紧,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今天是她的忌日。”艾娃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,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墓碑,“我来看看她。”
张新月的心猛地一沉。原来,艾娃的墓,也在这里。
十年了。
她跟着莎莉母亲走到墓碑前,墓碑上嵌着一张照片,照片里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,怀里抱着一把吉他,阳光落在她的发梢,明亮得晃眼。
张新月站定,对着墓碑郑重地鞠了三个躬。风穿过墓园的松柏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谁在低声诉说。
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,忽然就翻涌上来。
十年前的大学宿舍,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她们挤在一张书桌前,一起啃面包,一起熬夜写歌,一起抱着吉他弹唱到天亮。
艾娃总说,她们的声音很搭,要组成一个组合,唱遍全世界。那时候的张新月,满脑子都是家族的继承,犹豫了许久,终究是摇了摇头。
她还记得那个暴雨之夜。艾娃浑身湿漉漉地跑回来,发梢滴着水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什么都没说。她怒气冲冲的对她喊了一句,“都是因为你!”然后冲出宿舍。
当消息传来的时候,张新月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——艾娃倒在血泊里,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是藏着没说完的话,没做完的梦。
那段日子,是张新月人生里最黑暗的时光。她夜夜被噩梦惊醒,梦里全是艾娃那双不甘的眼睛。后来,她成了一名歌手,唱着艾娃写过的歌,唱着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梦想,她想,这样,或许就能把她的声音,带到全世界。
“她从小就爱音乐。”艾娃母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家里条件不好,为了供她上音乐大学,我打了三份工。她很懂事,从来不舍得乱花钱,一件衣服能穿好多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