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鹫匠教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我有一个毕业生,几年前就去了巴西,现在是当地一家沙排少年俱乐部的教练。我把联系方式给你,让那个小不点过去就住他那里,至少有个照应。”
说完,不等乌养教练激动地道谢,电话就“啪”的一声挂断了。
乌养教练握着话筒,呆立了半晌,才爆出一句:“那个老家伙……居然真的答应了?!”
而在电话的另一头,白鸟泽的体育馆办公室里。
鹫匠锻治放下话筒,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一旁的齐藤明光助教满脸困惑,忍不住问道。
“鹫匠教练……您为什么会……对日向同学这么好?他毕竟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。”
鹫匠教练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能看到那个在球场上不知疲倦地一次次跳跃的橙色身影。
他哼了一声,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固执:“确实,这和我没有半点狗屁关系。”
“日向翔阳那小子,有骨气,有毅力,有除了体格之外的一切素质。他就像一株长在盐碱地里的向日葵,拼了命地想朝着太阳生长。这种事,我见得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。
“但是……”
“让其他人带他,乌养那个老家伙肯定也会有别的门路,无非是多费点功夫。”
“但是!”鹫匠教练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、燃烧般的激情,“在这个国家,比我更加期待日向翔阳这个‘异类’能够进化到何种地步的人,是不存在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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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不存在!
他一生都在贯彻“身高与力量”的排球哲学,而日向翔阳,就是对他这套哲学最生动、最彻底的反叛。他想亲眼见证,这个反叛者,究竟能飞到怎样的高度!
这与学校无关,与恩怨无关。
这只与一个老教练对“排球”这项运动最纯粹的、最极致的探求欲有关。
齐藤明光助教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恩师,这一刻,他才真正理解了这位老人内心深处,那份对排球近乎疯狂的执着与热爱。
时间回到现在。
出发大厅的广播里,传来了飞往巴西航班的登机提示。
“啊,到我了!”日向翔阳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背包。
北川圭也站起身,帮他把行李箱的拉杆提起来。
“东西都检查一遍,护照,手机,充电宝。”北川圭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道。
“知道啦!知道啦!”日向嘴上应着,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。
两人走到不同的登机口前,这里是他们真正的分岔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