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瓢面和好,擀成面条,得够三四个男人吃。
该不会是这儿媳妇趁机想偷吃吧?
她还没吃饱吗?
这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?
“嗯……我在家都是这么多,没做过一个人的,不知道多少量,要不您教教我?”
云澈眼珠子一转,立刻想出说辞,陆母狐疑地从瓢里抓了两把,然后示意够了。
这两把面云澈小心翼翼地加水,弄成了拳头大小的面团,又有些笨拙地擀成皮,最后拿一把破刀进行切割。
还别说,他第一次动手,竟然像模像样地弄出了面条。
“嗯,行了,就是动作有点慢,进屋烧火吧。”
考教过儿媳妇的动手能力,陆母对云澈有了几分改观。
毕竟秋后就要分家了。
老五媳妇要是啥也不会,这家还怎么分?
老五以后能不能吃上热汤饭,都得靠这个媳妇呢。
云澈端着锅盖把面条倒进沸腾的锅里,厨房已经漆黑一片了,只有灶膛的火光能照亮些许地方。
就这样,一碗加了羊腿肉和蔬菜鸡蛋的汤面很快出锅。
饶是一群孩子馋的眼睛放光,陆母依然坚定地收起那条受了轻伤的羊腿。
这可是给老五补身子的。
云澈也学会了无视那群小崽子。
这个家里多做一份吃食都要一把手开口,可见每个人吃的东西都是有限的。
他这个吃了双份的,没法假大方。
云澈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,有点犯愁怎么喂,这黑灯瞎火的,再给喂进鼻子里……
原本陆鸣每天吃饭是几个兄弟轮流帮忙喂的,如今新媳妇进门,陆家几兄弟也不好过来,妯娌们就更要避嫌了。
好在陆母这个婆婆放好羊腿又过来了。
两人把陆鸣的身子扶坐起来,总算把这顿饭给伺候好了。
“差不多行了,明天你烧点水,在屋里洗洗擦擦,你那几个伯子都是男人,给老五洗刷难免不仔细,你多上点儿心。
大夫说了,他这病是能好的,好好将养着,等他好了,我就把他的赏银拿给你,这银子是他拿命换来的,家里不会占你们两口子的便宜。”
不同于晚饭前的画饼,许他生孩子,有男人依靠。
陆母这次画的饼是陆鸣那笔买断恩情的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