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,林晚秋的脸色越来越白。她能感觉到结界在震,崔宇星的魔力在重组,经脉像被重新刻画。他的皮肤下浮现出淡淡的纹路,和冰晶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“他在变。”她咬牙说,“身体在适应什么。”
周砚之迅速从符囊里抽出一张黄纸,用指尖划破掌心,将血涂在纸上。他将符纸贴在崔宇星肩头,低声念道:“断连,阻引,归息。”
符纸燃起灰火,可只烧了一角就熄了。
“没用。”他皱眉,“这不是外来的力量在控制他,是他的系统自己在动。它认得这冰晶。”
雷龙幼崽呜咽了一声,尾巴紧紧缠住崔宇星的小腿,嘴里吐出一丝微弱的雷光,顺着腿部经络往上爬。那点光很弱,但稳稳地护住了心脉位置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崔宇星的身体依旧僵立,可呼吸变得极慢,几乎停顿。他的双眼虽然睁着,却没有焦点,仿佛正透过这片雪原,看到百年前的真相。
突然,他嘴唇动了。
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:“刘祖林……是你。”
画面再次切换。
这次是地下密室。石壁上刻满符文,中央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年轻版的祝武江,跪在地上,额头流血。另一个是背影,身形虚幻,左耳闪着金属光泽。
“计划失败三次。”那个背影说,“必须重启。用共鸣者的躯壳承载系统,等它成熟,再转移意识。”
祝武江抬头:“可那样会毁掉整个文明。”
“文明本就是试验。”背影冷笑,“只要我能活下去,轮回千次也值得。”
然后,那人转身看向镜头——那张脸,和崔宇星一模一样,只是眼睛更冷,像冻结的湖面。
崔宇星终于明白了。
他不是第一个觉醒者。他是被选中的容器。百年前那次空间裂变,不是意外。是初代共鸣者为了永生,把自己切成碎片,藏进时间线里,等着一个和他完全相同的躯体出现,再一点点回收。
而这个躯体,就是他。
“我不是容器。”他在意识深处说,“我是回响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捅进了系统的最底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