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 太后激动地摇头,指着昭昭肩胛,“这胎记独一无二!哀家记得清清楚楚!皇帝!你查!你立刻给哀家查清楚!她娘…玉儿她…”
“母后!” 皇帝的声音陡然沉了一分,带着帝王的威压,打断了太后的话,“太医何在?还不速为太后施针止痛!”
几名跪伏在地的太医如梦初醒,连滚爬爬地围了上来,拿出银针药囊。皇帝亲自扶着太后躺下,动作不容置疑。太后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剧痛和极度的疲惫再次袭来,加上皇帝的强势压制,她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,浑浊的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昭昭的方向,充满了不甘和巨大的悲恸。
皇帝安置好太后,这才缓缓转过身。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如同淬了寒冰的深渊,落在了孤立无援、摇摇欲坠的昭昭身上。她衣襟凌乱,肩胛胎记半露,脸色惨白如鬼,右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整个人如同狂风暴雨中即将折断的芦苇。
“沈昭昭。” 皇帝的声音在金殿中响起,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“惊扰太后凤驾,其罪当诛。”
昭昭的心瞬间沉入冰窟!最后的审判,终究还是来了!以惊扰凤驾之名…
然而,皇帝的话锋却陡然一转:“然,太后病中呓语,认你作故人之后,朕念此情由,暂饶你一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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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转折让昭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她猛地抬起头,撞进皇帝那双毫无情绪的深眸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 皇帝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如同在宣读一份公文,“即日起,褫夺司药宫女之职。着你…暂居静思苑偏殿,无旨不得擅离。”
静思苑?又是静思苑!那个沈清漪的地盘?!
昭昭的身体微微颤抖。这哪里是恩典?分明是换一个更华丽的牢笼!将她置于沈清漪的眼皮底下,置于太后“故人之女”这个烫手山芋的身份漩涡中心!让她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活靶子!
“至于你‘略通草木’…” 皇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审视,“太后凤体违和,需人近身侍奉汤药。你既‘认得草药’,便在此处,为太后试药吧。”
试药!又是试药!
只不过,对象从皇帝,换成了更加尊贵、病情复杂、且对她身份反应激烈的太后!这其中的凶险,何止倍增?!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