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型,是玄甲骑最擅长的“锋矢阵”。
动作,是玄甲骑最基础的“突刺式”。
连握枪的姿势,都和当年一模一样。
林铁山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解下腰间的佩刀。
不是那柄象征镇远侯身份的御赐宝刀,而是一柄普通的、刀刃已经卷刃的旧刀。刀柄上缠着的牛皮已经磨损,露出下面的木质——那是他十六岁入伍时,父亲送给他的第一把刀。
陪他上过战场,杀过狄人,也……送走过同袍。
他握紧刀柄,摆出了一个同样的“突刺式”。
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。
对面的血傀似乎愣了一下。
为首的那个,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枪。
然后,冲锋。
十八骑如一道血色洪流,冲向林铁山。
林铁山没有动。
直到枪尖即将触及胸膛的瞬间,他才动了。
不是躲闪。
是……同样的冲锋。
一人,对十八骑。
旧刀,对生锈的枪。
“铛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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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声碰撞,震得殿梁都在颤抖。
林铁山的刀架住了为首血傀的长枪。刀身与枪杆摩擦,迸溅出刺目的火花。他能感觉到对方传来的力量——很大,远超常人,但……没有灵魂。
只是被邪术驱动的躯壳。
他手腕一转,刀锋顺着枪杆滑下,削向对方手腕。
血傀想抽枪,却晚了半拍。
“咔嚓。”
手腕断裂。
长枪落地。
但血傀没有痛觉,另一只手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刀,继续扑上。
林铁山侧身避开,刀锋回旋,斩向第二个血傀的脖颈。
一刀,断首。
没有鲜血喷涌,只有暗红色的雾气从断口涌出。头颅滚落在地,眼眶中的红光渐渐熄灭。
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林铁山在十八骑的围攻中穿梭,每一次出刀都精准、简洁、致命。没有华丽的招式,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有最基础的劈、砍、刺、撩——那是玄甲骑最基础的刀法,也是战场上最有效的杀人技。
他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闭着眼睛,都能知道对方下一招会攻向哪里。
因为这套刀法,是他父亲创的。
是他兄长教的。
是他……亲自传授给每一个玄甲骑士兵的。
“铛!铛!铛!”
碰撞声连绵不绝。
血傀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但林铁山身上,也添了一道道伤口——不深,却都在流血。暗金色的血混着墨绿色的毒渍,滴在殿中的青砖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他不在乎。
只是继续挥刀。
第十七个血傀倒下时,殿中只剩最后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