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后也要考状元!”芸宝嚷嚷道,好像立马就要去科考一般。她这么急切,只是单纯地觉得“状元”这个名头好听。
这倒把崔宥甫难住了,这时,他才意识到,芸宝是个女孩呢,有钱人家也会让家里的女孩读书,但一般都是请了先生在家里教的,极少有放在学堂里,整日和男孩子厮混上学的。
更别提让女孩子去学科考那一套了。
就这一点,崔宥甫就觉得顾老夫人真是别具一格的后宅女人。
“芸宝,女孩子是不能去考试的。”崔宥甫道。
这样的话,芸宝早就听得耳朵生茧了,她也不再气恼,只是冷静地问道:“为什么?这是《大周律》里明文规定的,还是皇帝心血来潮严加禁止的?”
这一问,又把崔宥甫难住了。他仔细回想,确实《大周律》上没有提及女子不得考试、入仕,当今圣人更是开明包容,也不会严加禁止的,“这倒没有,只是……若女性抛头露面去考试,当官,似乎不合礼数。”
“崔大哥,法大,还是礼数大?”没等芸宝反驳,陶七海就问道。
“治国,自然以法为根本,礼数也应遵循。”
“可当两者冲突的时候,自然是以法为准,所以,法大。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,既然法无禁止,即可为。女子应该也能参加考试,入仕为官才是。”陶七海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崔宥甫有些触动,心里一直回味着那句“法无禁止即可为”,他知道陶七海的说法极有道理,但要想改变,似乎比登天还难。然而,他又不得不惊叹陶七海和芸宝的思考。
只是略聪明一些吗?
连他都感觉被上了一课呢。
“行啦,这事儿,以后再说吧,我们先把知识学好。”
“好的,崔先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