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昨天被打击,又被弹花弓,但既然答应了每日去请教,她上午实在……爬不起来。
嗯,拜师态度摆出来……
先回房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弹花弓,仔细检查一遍,弓身木料坚实,牛筋弦绷得紧紧,木槌光滑称手。
犹豫一下,最终还是把弓收回去。
算了,暂时别拿这个去刺激苏先生,循序渐进为好。
揣好那本琵琶入门册子,深吸一口气,朝着后院阁楼走去。
午后阳光正好,阁楼周围很安静,刚走到楼梯口,就听到一阵极力压抑细碎的啜泣声,从墙角堆放杂物的阴影里传来。
钟离七汀脚步一顿,循声望去。
只见那个经常跟在老鸨身边跑腿、总是怯生生低着头的小丫鬟,正蜷缩在角落里,肩膀一耸一耸,用手背死死捂着嘴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沾湿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。
她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,瘦瘦小小,此刻哭得无声却格外伤心。
钟离七汀对这个丫鬟有点印象,从原主记忆里翻出来,她似乎叫?
平时存在感很低,总是安静地做事,眼神里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谨慎和麻木。
犹豫片刻,还是走过去,放轻声音:
“小菱?你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然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看到是钟离七汀。
楼里这个来很久,有点奇怪但好像不算坏的小倌。
慌忙用手背胡乱擦脸,试图站起来,却因为蹲久了腿麻,一个趔趄。
钟离七汀眼疾手快扶她一把:
“别急,慢慢说。发生什么事了?”
或许是语气还算温和,或许是小丫鬟此刻实在无助到极点,她抽噎着,断断续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