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关的晨光带着边关特有的凛冽,林微站在城楼上,看着将士们清理战场、安抚百姓,腰间的双鱼玉魄微微发热,像是在感应着某种远方的异动。宇文擎走到她身边,将一件狐裘披风披在她肩上:“晨间风大,小心着凉。奏折已经派人快马送往京城,不出三日,皇上便会收到消息。”
林微拢了拢披风,目光望向京城方向:“我担心的不是奏折能否送到,而是密信背后的黑手。‘玄铁为证,日月同辉’,这个暗号太过隐晦,朝中大臣众多,想要查出是谁,恐怕不易。而且,此人能勾结北狄和巫教,势力定然不小,我们回京之后,怕是又要面临一场风波。”
苏瑾也走上城楼,手中拿着一份账本:“我已经让人将北狄大营的物资清点完毕,除了粮草兵器,还发现了一批中原罕见的西域宝石,上面刻着‘洛’字印记。我的商队曾在太傅洛承业的府中见过类似的宝石,或许这与他有关。”
“洛承业?”林微心中一动。太傅洛承业是三朝元老,深得皇上信任,一直以中立派自居,从不参与皇子争斗,没想到他竟然可能与北狄勾结。“此事还需谨慎,没有确凿证据,不能轻易怀疑太傅。我们先回京,再暗中调查。”
三日后,大军班师回朝。京城百姓早已在街道两旁等候,看到林微、宇文擎和苏瑾率领大军归来,纷纷欢呼雀跃,抛洒花瓣,高呼“镇国夫人万岁”“靖安王万岁”。林微坐在马车上,看着百姓们真诚的笑脸,心中满是欣慰。这一路的艰辛,浴血奋战的伤痛,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动力。
然而,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。大军刚进入皇宫范围,就看到礼部尚书李嵩带着几名御史,挡在宫门前,神色严肃。“靖安王,镇国夫人,皇上有旨,让你们即刻前往太和殿,接受问询。”
林微心中一凛,预感不妙。她与宇文擎对视一眼,翻身下马,跟着李嵩向太和殿走去。苏瑾则被拦在殿外,只能焦急地等待。
太和殿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皇上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,下方站着满朝文武,太傅洛承业站在最前列,神色平静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看到林微和宇文擎走进殿内,李嵩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皇上,靖安王和镇国夫人已到!”
“臣宇文擎,臣女林微,参见皇上!”两人躬身行礼。
皇上没有让他们起身,沉声道:“林微,宇文擎,你们可知罪?”
林微心中一惊,抬头道:“皇上,臣女和王爷击退北狄,守住雁门关,何罪之有?”
“何罪之有?”皇上将一份奏折扔到他们面前,“你们自己看!有人弹劾你们勾结北狄,故意放走慕容烈的残党,私吞北狄的宝藏,还与西域巫教有所勾结,意图不轨!”
林微捡起奏折,只见上面署名是御史大夫张廉,奏折中详细列举了“罪证”:大军在雁门关时,曾私下放走一批北狄俘虏;在北狄大营中发现的西域宝石,出现在靖王府的库房中;林微能破解巫教邪术,并非什么“上古秘术”,而是与巫教达成了某种协议。
“一派胡言!”宇文擎怒声道,“皇上,这纯属诬陷!我们在雁门关斩杀北狄将士七万余人,俘虏三万,何来放走残党之说?北狄的宝藏早已全部上交国库,臣可以用性命担保,绝无私吞!微儿破解巫教邪术,是为了守护百姓,何来勾结之说?”
张廉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皇上,臣所言句句属实!有雁门关的士兵可以作证,镇国夫人曾在深夜放走一批北狄俘虏;靖王府的库房中,确实有与北狄大营中相同的西域宝石;而且,镇国夫人能轻易破解巫教邪术,若不是与巫教有所勾结,怎么可能做到?臣恳请皇上严查!”
几名所谓的“证人”也被带了上来,都是雁门关的士兵,他们跪在地上,一口咬定林微放走北狄俘虏,私吞宝藏。
林微看着这些“证人”,心中冷笑。这些士兵眼神闪烁,言辞含糊,显然是被人收买,故意诬陷。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,很可能就是密信背后的黑手,想要借皇上之手,除掉她和宇文擎。
“皇上,这些人都是被人收买,故意诬陷臣女和王爷!”林微沉声道,“臣女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。第一,放走北狄俘虏之事,纯属子虚乌有。我们在雁门关俘虏的北狄士兵,都已登记在册,交给兵部处置,有详细的名册可以查证;第二,私吞宝藏之说,更是无稽之谈。北狄大营的物资清单,苏瑾已经整理完毕,上交国库,每一笔都有据可查;第三,臣女能破解巫教邪术,是因为臣女身怀双鱼玉魄和龙心石,这两件神器能净化邪祟,并非与巫教勾结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廉和李嵩,“而且,臣女怀疑,这些人之所以诬陷臣女和王爷,是因为臣女在边关击退北狄,破坏了他们的阴谋。他们害怕臣女和王爷查明密信背后的真相,所以先下手为强,想要将我们置于死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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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承业这时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皇上,镇国夫人所言有理。靖安王和镇国夫人战功赫赫,守护边关,劳苦功高,不应仅凭几人的片面之词,就定他们的罪。不过,此事事关重大,确实需要严查,以正视听。”
李嵩立刻附和:“太傅所言极是!臣建议,将靖安王和镇国夫人暂时软禁在府中,等待查明真相后,再作定论。”
林微心中一沉,软禁府中,就等于失去了行动自由,只能任人摆布,到时候真相只会被掩盖,他们永远也洗不清冤屈。“皇上,臣女反对!”她高声道,“臣女和王爷是无辜的,不应被软禁。臣女恳请皇上给臣女三日时间,臣女定能找到证据,证明自己的清白,还天下百姓一个真相!”
宇文擎也道:“皇上,微儿所言非虚。她智慧过人,身怀异术,定能查明真相。臣恳请皇上恩准!”
皇上看着林微坚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洛承业和李嵩,心中犹豫不决。他知道林微和宇文擎的为人,也相信他们不会勾结北狄,但御史大夫的弹劾和“证人”的证词,又让他不得不怀疑。
就在这时,洛承业道:“皇上,镇国夫人既然有信心查明真相,不如就给她三日时间。若三日内她能找到证据,洗清冤屈,那便是最好;若找不到证据,再作处置也不迟。这样既给了镇国夫人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,也能让百姓信服。”
皇上点头:“好!朕就给你三日时间,三日内,你必须找到证据,证明你和靖安王的清白。否则,休怪朕不念旧情!”
“谢皇上!”林微躬身领旨。
退出太和殿,苏瑾立刻迎了上来,焦急地问道:“怎么样?皇上怎么说?”
“皇上给了我们三日时间,让我们找到证据,自证清白。”林微道,“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构陷,想要将我们置于死地。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洛承业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。”
回到靖王府,三人立刻开始商议。“那些诬陷我们的士兵,肯定是被人收买了。我们可以先找到他们,用‘醉魂散’让他们说出真相。”苏瑾道。
“不行,这些士兵既然敢出面作证,背后定然有人撑腰,就算我们让他们说出真相,他们也可能会反咬一口,说我们屈打成招。”林微摇头道,“我们需要找到更确凿的证据,比如密信背后黑手与北狄勾结的书信、信物,或者他与巫教联系的证据。”
宇文擎道:“我已经让人暗中监视洛承业的府中动静,发现他近日与西域商人来往密切,而且府中常有陌生男子出入,形迹可疑。或许我们可以夜探洛府,寻找证据。”
“夜探洛府太过危险。”林微道,“洛承业是太傅,府中守卫森严,而且他既然敢勾结北狄和巫教,府中很可能设有陷阱或邪术阵法。我有双鱼玉魄和龙心石护身,不易被邪术所伤,还是我去吧。”
“不行,你一个人去太危险。”宇文擎坚决反对,“我陪你一起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苏瑾也道:“我也去,我的轻功虽然不如你们,但我熟悉机关陷阱,能帮你们避开危险。”
林微知道他们心意已决,只能点头:“好,但我们必须小心,只寻找证据,不可惊动洛承业。”
当晚,三人换上夜行衣,悄悄离开了靖王府,向太傅府而去。太傅府位于京城西街,占地广阔,府墙高耸,守卫森严。林微取出双鱼玉魄,蓝光笼罩三人,隐匿气息,三人如同鬼魅般潜入府中。
府中布局精巧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巡逻的侍卫来回走动,警惕性极高。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侍卫,向洛承业的书房摸去。书房是府中最可能存放秘密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