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肃的老脸瞬间就红了,他尴尬地挠了挠头,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大哥朱标。
朱标也是一脸哭笑不得,只能上前打圆场:“父皇,五弟知道错了,您就别再取笑他了。”
朱肃像是找到了救星,立刻跑到朱标身后,开始大倒苦水。
“大哥!你可得为我做主啊!”
“我这比窦娥还冤!我为大明流过血,我为父皇赚过钱!我兢兢业业,忠心耿耿!结果呢?”
“结果就因为有人胡说八道,我就被关进这大理寺了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捶胸顿足。
“不行!我这心里憋屈!我得写首词抒发一下我的悲愤之情!”
“我看就叫《满江红》好了!怒发冲冠,凭栏处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”朱标赶紧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满脸的无奈。
这要是真让他写出来,指不定又要捅出什么篓子。
朱元璋也是一阵头疼,他摆了摆手,下达了最终命令。
“收拾收拾东西,滚回宫去!”
“还有你们两个!”他凌厉的目光扫向李景隆和花伟。
“这次念在你们是为朱肃出头,事出有因,咱就不重罚了。”
“再有下次,咱亲自打断你们的腿!”
“谢陛下!”两人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。
狱卒打开了牢门,所有人都以为朱肃会迫不及待地冲出去。
可谁都没想到,朱肃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怎么?还想在这儿过年?”
朱元璋皱起了眉头。
朱肃缩了缩脖子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。
“父皇……儿臣,儿臣不想出去。”
“什么?”
朱元璋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儿臣……怕。”
“怕?”朱元璋气笑了,“你朱老五天不怕地不怕,连咱都敢顶撞,你怕什么?”
朱肃扭捏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儿臣怕见到徐妙云……”
这话一出,不仅朱元璋愣了,连朱标都愣住了。
朱标哭笑不得地走上前,隔着栅栏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,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我告诉你,你还真该怕。”
“你未来的媳妇儿,为了你的事,前前后后进宫求了母后好几次,上次更是直接到大殿求见父皇。”
“父皇这边还好说,你要是回去不好好哄哄她,让她受了委屈,你信不信,母后第一个扒了你的皮!”
朱肃一听这话,脸都白了。
比起父皇的廷杖,他显然更怕母后的“慈爱”。
朱标看着他这怂样,摇了摇头,:“你们几个,跟我走吧。”
说完,便领着他们先一步离开了这压抑的天牢。
牢房里,只剩下朱元璋以及隔壁竖着耳朵听八卦的蓝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