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给我送人头,哦不,是来给我报仇?”
这轻飘飘的话语。
落入古翁的耳中,却不亚于晴天霹雳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
是啊!
杀了自己,事情就结束了吗?
不!
事情才刚刚开始!
以蛊神教那帮人的性子。
自己死在这里,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报复。
可结果呢?
古翁看了一眼那三尊如同神魔般矗立的灰袍人。
结果只会是整个蛊神教。
整个十二峒,都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!
他自己死了不要紧。
可苗疆的生苗。
十二峒的子子孙孙,他们是无辜的!
想到这里,古翁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绝望。
他知道,蛊神教的顶尖高手本就稀少。
如今更是青黄不接的尴尬时期。
别说三个了。
光是眼前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。
恐怕都能把蛊神教搅个天翻地覆。
他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斗?
拿头去斗吗?
噗通!
古翁用尽全身力气。
对着朱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殿下!吴王殿下!”
“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“冒犯了殿下天威!”
他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。
“此事全是我一人之过。”
“与蛊神教无关,与十二峒无关!”
“求殿下开恩,要如何才能……”
“才能放过蛊神教。”
“放过我们十二峒的生苗?”
朱肃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杀人,是最低级的手段。
诛心,才是王道。
“既往不咎,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朱肃淡淡地开口。
“不过嘛,犯了错,总得付出点代价。”
“死罪可免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只是给旁边的阮景使了个眼色。
阮景立刻心领神会。
上前一步,接过了话头。
“古翁长老,我们王爷仁慈。”
“活罪嘛,其实也是可以免的。”
他蹲下身,直视着古翁的眼睛。
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不过在谈条件之前,我想先问问长老。”
“这场西南动乱,究竟是怎么起来的?”
“朝廷推行改土归流。”
“是为了加强管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