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批苏缎要得急,三日内必须装船发往金陵。她捻着缎料细看,眉头微蹙,这匹纬线有些疏,退回去。
掌柜连连称是。苏婉儿转头看见陆沉舟赞赏的目光,唇角不由扬起,眼中闪着得意的光。
慕容芷静静跟在陆沉舟身侧,观察着码头运作。她忽然指向一艘正在卸货的漕船:那艘船的吃水线似乎有问题。
陆沉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眼神一凝。那艘标注载重五百石的漕船,吃水却深得反常。他立即下令:拦住那艘船,彻查货物!
查验结果令人震惊:船舱底层竟藏着整整二十箱私盐!
好个李代桃僵!陆沉舟冷笑,借着运送官粮的由头走私盐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
苏婉儿快步走来,看了眼私盐,忽然道:这箱子的木料是云杉,只有黑水荡一带才产这种木材。
慕容芷补充道:箱角的铁饰做工精细,不像寻常工匠的手艺,倒像是...军械监的工艺。
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竟将线索拼凑得七七八八。陆沉舟看着她们,心中暗叹:若是男子,这二人都该是叱咤风云的人物。
处理完私盐的事,已近正午。陆沉舟见二女额间都有细汗,便道:前面有家茶楼,去歇歇脚吧。
茶楼雅间里,苏婉儿豪爽地连饮三杯茶,衣袖拭过唇角,尽显飒爽之态。慕容芷却执壶斟茶,动作行云流水,连衣袖拂动的弧度都恰到好处。
想不到慕容小姐对漕运也如此了解。苏婉儿放下茶杯,目光锐利。
慕容芷浅啜一口茶:家父曾任漕运总督,我自幼耳濡目染罢了。她放下茶盏,看向陆沉舟,大人可知道,为何私盐屡禁不止?
陆沉舟挑眉:愿闻其详。
盐铁之利,足以养兵。慕容芷声音渐低,我怀疑,这背后的利益,最终流向的不是某个官员,而是...
她以指尖蘸茶,在桌上写下一个字。
苏婉儿倒吸一口凉气:你是说...养私兵?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陆沉舟推开窗,只见一队官兵正在张贴告示:钦差大臣三日后抵达云河镇,彻查漕运司一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