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意点出王允,而非董卓,其意不言自明。郭嘉闻言,与陆炎对视一眼,皆心照不宣。在董卓集团内部埋下棋子,尤其是结交对董卓不满的王允,无疑是着眼长远的一步暗棋。
战略既定,整个陆炎集团如同上紧发条的钟表,高速而精密地运转起来。
内政方面,以徐逸、枣祗为首,全力推行“深耕”之策。
颍川郡的屯田规模进一步扩大,无数流民被组织起来,在汝、颍水畔开垦荒地,修复沟渠。枣祗根据颍川的地理特点,不仅推广了水车、翻车,更开始尝试陆炎提出的“区田法”和“代田法”等更精细的耕作技术,虽然推广不易,但已在少数官营田庄试点,效果初显。
郡县两级官吏体系逐渐充实。在郭嘉的名单和徐逸的努力下,大量颍川本地的中下层士人及寒门子弟被征辟,担任郡府曹吏、县丞、县尉等职。尽管核心权力依旧掌握在陆炎从偃师带来的班底手中,但这些本地人才的加入,极大地缓解了管理压力,也初步缓和了与本地士族的关系。陆炎不时亲自召见这些新晋官吏,询问政情,勉励有加,展现出一副励精图治、虚怀纳谏的明主姿态,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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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事方面,赵云与陈午分工协作。
赵云主力负责整训与战备。三个主力作战营轮番拉出阳翟,在颍川腹地进行大规模野战演练,磨合新老兵卒,熟悉新的作战环境。陆炎的“讲武堂”更是将培训范围扩大,不仅培养军官,也开始选拔有潜力的士卒进行士官培训,旨在打造一支指挥顺畅、如臂使指的强军。
陈午的斥候营则如同无形的触角,全力向外延伸。重点监控两个方向:一是南面汝南的孙坚所部,其兵力调动、粮草运输、将领动向,皆在严密监视之下;二是西面司隶地区,尤其是洛阳周边袁绍军的动向,以及黑山贼与袁绍交战的最新情况。大量或明或暗的探子被撒出去,情报如同涓涓细流,日夜不停地汇向阳翟,由郭嘉亲自分析梳理。
外交方面,两路使者先后派出。
一路由一位能言善辩、熟知淮南情况的掾吏率领,携带重礼,南下寿春,面见袁术。另一路则由一位心腹家将带领,押送着十车“礼物”(主要是绸缎、瓷器以及部分缴获的精致兵器),秘密西行,前往长安。
时间在紧张的忙碌中悄然流逝。春去夏来,颍川大地呈现出久违的生机。田野里禾苗茁壮,市集中商旅渐多,各地城墙得到加固,军营中操练之声不绝于耳。
派往寿春的使者首先传回消息。果然,袁术对陆炎谦卑的态度和丰厚的礼物极为受用,尤其是在使者巧妙地暗示颍川士民心向袁氏之后,更是志得意满,虽未明确承认陆炎对颍川的统治,但也暂时压下了即刻北进的念头,反而以“盟主”自居,写信“训诫”陆炎要好好安抚地方,勿负“民望”。一场迫在眉睫的军事危机,暂时被化解于无形。
然而,南面的威胁并未完全消除。陈午的斥候回报,孙坚所部并未因袁术的态度而放松,反而加大了在汝南境内的剿匪和练兵力度,其斥候也屡屡越过汝水,与陆炎军的哨骑发生小规模冲突。孙坚的意图,昭然若揭。
“孙文台,非甘居人下者,亦非袁术所能完全掌控。”郭嘉看着最新的情报,对陆炎道,“他这是在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。或许,他在等袁术与刘表冲突,或许在等我们露出破绽。与孙坚一战,恐难避免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