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县攻防战已进入第五日,惨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城墙多处出现巨大的豁口,守军将士用泥土、木石乃至阵亡同泽的尸身拼命堵塞,反复拉锯。赵云银甲染血,多日未曾合眼,亲自持枪守在最为危险的缺口处,枪下已不知挑落多少攀城曹将。他的存在,如同一面不倒的旗帜,支撑着守军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然而,兵力与物资的绝对劣势,正一点点地消磨着守军的生命力。箭矢即将告罄,滚木礌石所剩无几,士兵伤亡超过三成,疲惫与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军中蔓延。
“将军!北门缺口快堵不住了!曹军悍将牛金已率死士冲入瓮城!”一名校尉满脸血污,踉跄奔来禀报。
赵云目光一厉,对身旁副将道:“此处交给你!亲卫队,随我来!”他长枪一振,率领麾下最精锐的白毦兵,如一道银色旋风般扑向北门。
与此同时,竹邑方向的平静也被打破。
夏侯渊见相县战事胶着,而庞统始终龟缩不出,心中渐生不耐。他采纳副将建议,决定加大压力,派兵尝试截断竹邑与相县之间的泗水联系,并试探性攻击竹邑水门。
“报——监军!曹军约三千人,沿泗水南岸行进,似欲在我下游十里处狭窄河道搭建浮桥,另有一支船队逼近水门!”
庞统闻报,不惊反喜,小眼睛里精光爆射:“终于动了!夏侯妙才,你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!”
他深知,夏侯渊此举意在分割他与赵云,若能断其水路联络,竹邑便真成孤城。但这也意味着,曹军的一部分力量,进入了庞统预设的战场。
“传令敢死队,依计行事!水门守军,放曹军船队靠近,听我号令,再行攻击!”
午后,曹军工兵开始在下游河道狭窄处架设浮桥,而由数十艘走舸、艨艟组成的船队,也逼近了竹邑水门,试图以火箭、钩拒破坏水门设施。
就在曹军船队大部分进入一段两岸芦苇丛生的狭窄水道时,竹邑城头突然响起三声急促的鼓响!
刹那间,异变陡生!
从上游顺流急速冲下数十艘无人小舟,舟上堆满浸透火油的柴草,遇火即燃,如同一条条咆哮的火龙,直撞曹军船队!同时,两岸芦苇丛中万弩齐发,专射船帆与操桨的曹军水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