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滑进初秋,胡同里的梧桐叶陆续飘落。
于莉的肚子也像吹了气似的鼓起来,走路时得一手扶着腰,另一只手被王烈紧紧牵着才稳当。
原先还能帮着择菜洗碗,如今稍站一会儿就腰酸,李淑芬干脆把家务全揽了。
只让于莉躺在东屋炕上养胎,晒晒太阳、看看王烈找回来的旧画本。
饭食的担子自然落到了王烈肩上。
每天清晨他都起得比鸡早,轻手轻脚溜进灶房,反手掩上门。
储物戒指里藏着前世备好的吃食,酱得油亮的红烧肉、炖得酥烂的鸡汤、裹着蛋液煎得金黄的小鱼干,还有白米饭,装在盒子里,拿出来时还冒着热乎气。
这天早上,王烈刚取出一碗鸡汤,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响。
回头见李淑芬端着水盆进来,看见鸡汤在灶上温着。“妈,您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“听着灶房有动静,过来看看。”
李淑芬把水盆放在窗台,目光落在鸡汤上,嘴角带着笑。
“这汤闻着就鲜,莉莉喝了准补。”
她从不说汤的来历,只当是儿子有“门路”弄来的好东西,这份默契,比什么都贴心。
王烈把鸡汤盛进粗瓷碗,又从碗柜里摸出两个玉米面窝头摆上桌。
这是给外人看的样子。刚端进东屋,于莉就醒了,撑着身子要坐起来。
“你别动,我扶你。”
王烈连忙放下碗,小心翼翼地帮她垫好枕头,“今天炖了鸡汤,你多喝点。”
于莉看着碗里飘着的鸡块,眼眶又热了。
“你上班够累了,还总为我忙活这些。”
她舀了一勺汤,鲜得舌头都要化了,却没忘了往王烈嘴边送,“你也喝,别总想着我和孩子。”
王烈笑着躲开:“我在厂里吃过了,你快喝。”
其实他哪用靠饭菜充饥,不过是怕她惦记,才故意在车间啃两口杂粮饼装样子。
中午王烈没在厂里逗留,借口家里有事提前回来。
刚进胡同,就见老周媳妇站在门口张望,看见他就迎上来。
“王烈啊,你家莉莉最近咋样?我家那丫头昨天还说想找她唠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