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禁区

那些人确实是好苗子——刘氏兄弟挑人的时候,专拣着性子稳、懂规矩的。

有以前在工厂干活的技工,有会算账的小会计,还有几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。

王烈没让他们散了,只是让刘氏兄弟领着,平日里在郊区租了个院子,学学手艺,练练本事。

偶尔王烈会过去看看,教他们认认草药,讲讲人情世故,也不说以后要做什么。

大伙心里都清楚,能跟着这位“高人”,是自己的造化,没人敢多问,只安安分分跟着学。

95号大院彻底成了京城的“特殊地带”——外面的人不敢进,里面的人守着规矩过活。

王烈依旧每天上班、看书、擦他的旧瓷瓶,仿佛那份从上到下的敬畏,那些悄悄下发的文件,还有院里院外的小心思,都跟他没关系。

只有偶尔从郊区回来的刘氏兄弟,会恭恭敬敬地跟他汇报近况。

这时王烈的脸上才会多一丝波澜,淡淡道一句:“好好教,别出乱子。”

日子就这么走着,敬畏成了常态,摆设般的人手成了伏笔。

而王烈,依旧是那个藏在四合院里的“高人”,安静地等着往后的日子。

王烈坐在四合院的石榴树下擦瓷瓶时,檐角的铜铃响了三声。

不是风动,是有人踩着胡同里的青石板过来,脚步重得砸在地上,连带着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簌簌落了几片。

他手里的布巾是旧的,粗棉布洗得发白,擦在清代雍正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纹瓶上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瓶身上的釉色。

这瓷瓶是他上个月废品站上淘来的,要价十块,他没还价,掏了钱就抱回来了。

其实瓶底的火石红是真的,釉面的“橘皮纹”也是岁月浸出来的,只是这人间的“真”与“假”,于他而言本就没什么要紧。

就像他此刻穿着的的确良衬衫,领口磨出了毛边,袖口卷到小臂。

谁也看不出这是个能让京城上层悄悄发文件、连特事局都要低头求见的修士。

日子过得像院里的石榴树,慢得能数清每片叶子的脉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