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陈辞眼皮都没抬,懒懒散散的应了一字。
“一个刺客,她从不正面交手,只在暗处寻觅刺杀时机,等敌人露出破绽,呼吸错乱,心跳漏拍的那一瞬,然后一刀封喉。”
“听起来是个很无聊的人。”
陈辞撇撇嘴,黑子落下,又卡住一条白子的气口。
“是很无聊。”
虞姬的嘴角微微上扬,眸光深远,像在看着棋盘,又像在看着很远的地方。
“本宫当年也是这么说过,她说,刺客的无聊,是为了让目标死得有趣。
本宫问她,那你的目标死了吗?
她回答说,没死,因为他从不上当。”
陈辞抬眸看了虞姬一眼,暗搓搓的腹诽着这虞姐姐又搞谜语人那一套。
她知道虞姬的意有所指,说她也在等,等这场大世之争的心跳漏拍,然后一刀封喉。
“那虞姐姐觉得,我会不会上当?”
陈辞拈起一枚黑子,在指尖来回盘绕,墨玉的冰凉沁入指尖。
“你呀,小狐狸一个,不是已经在布局了么。”
虞姬看着对面这少女,拈子的手指翘着兰花指,坐姿歪歪扭扭。
一条腿盘在椅子上,另一条腿垂着晃荡,墨红旗袍的下摆被她晃得一起一伏。
如此不着调的样子,没办法不觉得好笑,她感觉真的好几世轮回,没遇到这么欠揍的对手了。
“从你让她搬进来的那一刻起,这盘棋就已经不是本宫在跟你下了。”
陈辞没承认,也没否认,眼眸微眯,代入白子棋势,片刻之后,也看出了虞姬同样奇怪的下法。
白子大龙看似气势磅礴,实际上在中腹有一段七寸,气口被三颗黑子从不同方向卡死了。
不是故意的,是虞姬下棋的方式决定,她从不防守,所以她的棋永远有七寸,只是以前的对手太弱,打不到那个七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