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致的恨意,极致的鄙夷,极致的失望,尽数倾泻而出。
断桥风雪,寂然无声,只有宛若杜鹃啼血的悲戚还在述说着那个残忍的故事。
“听了十八年,看了十八年,忍了十八年,一次都没有阻止过,为什么他能一次都没去阻挡过??”
“整整十八年,一次都没有……
就那么不顾夫妻情分的冷眼旁观,无动于衷,看着爱妻被百般凌辱、日日受虐,看着恩人受尽炼狱苦楚。
不曾阻拦,不曾救赎,也不曾有过半分怜悯!
他怎么好意思觉得自己只要心怀愧疚,日日忏悔,就能心安理得的觉得自己未曾有过半分亏欠姐姐呢?”
小青说到这里,红了的眼眶止不住的掉下泪水。
眼泪和白雪混在一起,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不停发抖的娇躯上,青色的蛇鳞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“懦夫!废物!薄情寡义、冷血自私的懦夫!”
“就是这么一个懦夫!不帮我救姐姐也就算了,还通风报信,阻挡我救姐姐!害我被打成重伤远遁峨眉山。”
“你们知道许仙那个废物怎么说的么?
他说他们是菩萨,是佛陀,是慈悲的化身,而姐姐是肉身菩萨,是一具肉体,一具用来承载他们慈悲的容器。”
“他说家姐被淫虐亵渎是在肉身布施,功德无量,说那是为了消业,当记功德。”
“说那些猪狗不如的淫僧,不是在淫辱她,是在度化她,他们的淫虐是在替她消业,替她赎罪,替她洗净妖性。”
她抬起头,墨绿色的妖眸里满是血红,满是怨恨,也满是妩媚。
戾气丝丝暴涨,周身淡青色妖气骤然肆虐开来,卷起漫天风雪狂舞。
“我不求天道公允,也无需世人评判。”
“我要你们帮我!我要血屠金山寺。”
“把那些肮脏的和尚,一个不留,全部杀光!”
“把法海的头,给我带回来!!”
三女沉默的听完了小青的故事,她们听过很多版本的白蛇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