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的灯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,刺得人眼皮生疼。魏无羡在一阵昏沉的眩晕里缓缓睁开眼,视线起初一片模糊,待光影慢慢聚拢,入目皆是冰冷刺目的纯白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,凛冽又刺鼻,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。他下意识动了动身子,手腕与脚踝却传来紧绷的束缚感,粗实的皮质绑带牢牢将他固定在冰凉坚硬的金属手术台上,四肢被分向四周拉直,连分毫挪动都做不到。
心底猛地一沉,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颈。
这场景太过熟悉。
空旷密闭的房间,惨白的顶灯,冰冷的手术台,周身无处可逃的禁锢……分明就是那些反复纠缠他的噩梦!梦中的惶恐与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再度袭来,真实得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他用力扭动身躯,绑带深深勒进皮肉,留下一道道红痕,挣扎的动作只换来徒劳的晃动,根本无法挣脱半分。
“放开我……谁?!”他哑着嗓子低喝,心脏狂跳不止,不安的预感攫住了整个胸腔。
就在这时,厚重的合金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被人从外面推开。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魏无羡循声抬眼望去,当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是金光善。
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衣袍,神情从容闲适,嘴角噙着一抹虚伪又阴恻的笑意,缓步走到手术台旁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动弹不得的魏无羡,目光像审视一件待处置的物件,毫无半分温度。
“金光善!”魏无羡又惊又怒,胸腔剧烈起伏,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你把我抓到这里来,到底想干什么?!”
魏氏和金氏没有来往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