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浸透衣背，盖聂稳了稳心神，才将方才因心神剧震而滑落的渊虹重新握回手中。

“你如此失态，可是因为那人的剑法？”

嬴政虽非绝顶高手，但年少时也曾拜盖聂为师，习练剑术多年。

对于剑道高低，他心中自有衡量。

“正是，陛下。”

盖聂深知这一点，便坦然直言，毫赤裸裸。

“那人的剑术，已超出臣以往对‘剑’的一切理解。”

“如同破晓天光，令人顿生神迹之感。”

听罢盖聂对李太白剑法的评价，嬴政眼中微闪异色。

“那你以为，李太白的剑艺，与你相较如何？”

他虽看出李太白剑法犹在盖聂之上，但其中差距究竟几何，唯有亲闻盖聂之言方可知晓。

“陛下，实话相告。”

盖聂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却坚定。

“方才观其剑影流转之际。”

“臣心中竟生出一个念头——”

“倘若此人此刻现身于前，臣愿立刻执弟子礼，拜其为师！”

此言一出，殿堂之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
众人望着盖聂，震惊得连呼吸都近乎停滞。

而更令他们心头震撼的是——

盖聂说完之后，竟又自嘲般地笑了笑。

“只是臣明白，即便我真心求教于太白先生，”

“恐怕……他也未必看得上我的资质。”

哗！

这一回，满朝文武几乎惊得魂飞魄散。

“盖先生！您乃我大秦第一剑士，更是陛下的授业恩师！”

“何须如此贬损自己？”

最先回过神来的李斯，沉声开口，语气中难掩震动。

此时，其余大臣望向盖聂的目光中，隐隐透出几分不悦。

仿佛觉得他此举有长他人声势、挫自家锐气之嫌。

盖聂轻轻摇头。

“此人身上所散发的剑意，宛如江河奔涌，连绵不绝。”

“臣在心中推演过，若与他正面交锋。”

“恐怕未及十招，便已落败无疑！”

盖聂语气凝重，态度肃然，令先前尚存疑虑之人，

也不得不信服其言。

嬴政亦缓缓吐纳一口气。

“此人竟强至如此？”

见盖聂郑重颔首，嬴政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
此刻他心中唯有一念：

昨日大秦接连有人登榜，必已引起列国君王警惕戒备。

尤以大唐为甚，昨日竟无一人现身榜单。

想来在李太白现身之前，李世民早已如坐针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