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瑜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那感觉,像是看到一朵小心翼翼向着太阳绽放的小花,还没完全舒展花瓣,就被突如其来的阴影彻底笼罩。
可惜了……童悦这么好一个姑娘,温柔能干,一片真心,怎么就偏偏栽在自己老妈这个“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”的顶级海后身上了呢?
这注定是一场没有航标也看不到彼岸的苦旅啊。
“没什么。”裴蔓的声音依旧平稳冷静,仿佛腰上那只手不存在,对着视频里的商瑜道,“晚上宋老的寿宴,该说的场面话要说到位。礼物都准备好了吧?”
“准备好了,裴总。” 童悦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,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平稳,听不出丝毫异样,仿佛刚才的黯然只是错觉。
“嗯。那就这样。”裴蔓似乎对童悦的回答很放心,目光重新聚焦在商瑜身上,又交代了几句诸如“别乱喝酒”、“早点回来”之类的话,便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视频。
屏幕暗了下去。
商瑜放下手机,看着镜子中那个依旧美得无可挑剔的自己,又瞥了一眼旁边已经拿起平板、低头专注核对晚宴流程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童悦。
商瑜在心里默默摇头。
得,海后老妈继续在情海乘风破浪,暗恋者闺蜜继续在岸上默默守望。而她这个穿书来的冒牌千金……还是操心操心今晚怎么在寿宴上当好一个漂亮的花瓶工具人吧!
视频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书房里消散,那只原本亲昵缠绕在裴蔓腰间的、涂着鲜红蔻丹的手臂,被一只骨节分明、带着绝对力量感的手,毫不留情地像拂去灰尘般推开了。
“啊!” 身后传来一声娇嗔又带着惊愕的低呼。
裴蔓甚至没有回头。她保持着端坐的姿势,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迅速滑动了几下。动作精准、高效,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叮咚。
女人包里传来清晰的手机提示音。她慌忙拿出手机查看,屏幕上显示着一笔刚刚入账的、足以让她接下来三年衣食无忧的数字。
她脸上的惊愕迅速被惊喜取代,刚想开口说什么——
“结束了。” 裴蔓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像淬了冰,没有任何温度。
她微微侧过脸,无框眼镜的镜片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光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,只留下镜片后那双狭长眼眸投射出的、淡淡的审视,“现在,你可以走了。”
女人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,化为难以置信的委屈和愤怒:“为什么?!蔓姐!我……我做错什么了?刚才我只是……” 她试图辩解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踩线了。” 裴蔓打断她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,“我不
商瑜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