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很意外我为什么会知道?我还知道你在庙里求的,不是你的女儿。”

宫远徵的声音带着诱导。

“你告诉我,你求的到底是什么?”

甄管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宫远徵,起初是震惊,然后是恐惧,最后,那点微弱的光也熄灭了,只剩下一片空洞的、死灰般的绝望。

宫远徵很满意他这副表情。

将一个人的伪装与尊严彻底撕碎,看他在真相面前无所遁形的快感,让他胸中那股被戏弄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。

“怎么?说不出话了?”宫远徵像魔鬼一般,“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?你以为这宫门里,所有人都像羽宫那群蠢货一样好糊弄吗?”

甄管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泪混杂着鼻涕,从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淌下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终于挤出了声音,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徵公子……求您……求您……”

“求我?”宫远徵嘴角的弧度愈发残酷,“求我为你保密?还是求我……帮你实现愿望?”

甄管事瘫在床上,眼神涣散,只是不住地摇头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: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什么都没求……”

“没求?”宫远徵冷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在指尖把玩着,“看来,是我的手段太仁慈了。”

他拔开瓶塞,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“‘三日醉’,服下后会让人陷入最美好的梦境,三日后在睡梦中安然离世。”宫远徵的声音平淡地介绍,“不过,若是在梦中受到惊吓,那梦里的痛苦,便会千百倍地反馈到身上。你说,若是我让你梦见你女儿临死前血流不止的样子,你会不会,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?”

甄管事的瞳孔骤然收缩,恐惧让他几乎停止了呼吸。

“我说!我说!”他嘶吼起来,仿若用尽全身力气,“我求的……我求的不是我女儿!”

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倒在床上,声音细若蚊蚋。

“我求的……是我那个未出世的……儿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