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……谁要你抱!”

他说着抗拒的话,身体却在那个怀抱里,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一点点。紧绷的肩膀塌陷下去,一直蜷缩着的手指也松开了些许。

他贪恋这份温暖。

“真不要?”

南卿的声音里带着佯装的疑惑,环抱着宫远徵的手臂做出将要松开的姿态。

温暖正在退却。

那股将他从肮脏现实中剥离出来的、清冽的昙花香气,正在变淡。

宫远徵猛地抬起手,死死地抓住了南卿环着他的手臂。

他依旧把脸埋在膝盖里,不肯抬头,声音从臂弯间闷闷地挤出来,带着未褪尽的鼻音。

“……不准松。”

南卿没有再说话,只是顺着他的力道,重新将他揽得更紧了些。

宫远徵贪婪地呼吸着那股让他心安的香气,试图将那股令人作呕的、属于人性的腐臭味,从自己的脑海和鼻腔里彻底驱逐出去。

许久,他才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是闷闷的。

“为什么要把那种东西给我看?”

“知道了,不是很好吗?”南卿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看清了,以后才不会被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