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辞刚处理完崇武营的公务,回到房中换下染血的劲装,正准备处理腰腹上裂开的伤口,门外便传来了校尉的通报。
“统帅,缉妖司卓统领求见。”
她将布条缠好,重新遮住伤处。
“请卓大人去议事厅,我稍后就到。”
议事厅中的景象,让吴辞难得迟疑了一下。
卓翼宸身姿挺拔,只是他身边,还拖着一个形容枯槁、脚步虚浮的身影。
眼窝深陷,面色惨白,嘴唇干裂,一身华服皱得像腌菜干,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若不是那张脸依稀还能辨认,吴辞几乎以为是哪家的纨绔子弟被女妖精吸干了精气,丢在了路边。
“这是……”吴辞看着赵远舟那副被掏空了的模样,疑惑不解。
“统帅大人,”赵远舟有气无力地控诉,“管管你家这位吧!他这是非法囚禁!是虐待!是惨无人道的压榨!”
卓翼宸面不改色地,将他按在椅子上。
赵远舟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苦。
“你是不知道啊!我刚在昆仑山修复了星图法阵,一口热水都没喝上,就被他拖进了那个破日晷里!一关就是几十年!几十年啊!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吴辞面前比划着。
“白天研究,晚上也研究!我那点关于大荒的陈年旧事,都被他掏干净了!我怀疑他下一步就要研究我了!”
卓翼宸无视了赵远舟的控诉,从怀中取出卷轴,递到吴辞面前。
“这是我草拟的,关于人妖两界出入境与通商的管理条例。”
那上面,不再是空泛的理念与口号,而是细致到近乎繁琐的条文。